第145章 求你了(1/2)
姜幼宁足足等了七八日。
孙鳏夫那里,还是没有丝毫异常,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三日前,孙鳏夫出去买早饭之后,更是一整日都没见人影。
后来回来了,便没有再出门。
她没什么耐心了。正在屋子里抱着暖炉来回踱步,思量着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入手,查清楚关于韩氏的事情。
这件事,她特别上心。
不仅关系到当铺里被韩氏弄走的银子的去向,可能也关系到她的身世。
她是一定要查下去的。
“姑娘,清澜过来了。”
芳菲进来禀报。
“我去看看。”
姜幼宁抬步便往外走。
“姑娘,披上这个。”
芳菲赶忙拿了斗篷追上她。
“怎么样了?孙鳏夫有没有回来?”
她一瞧见清澜,便迫不及待地问。
清澜规规矩矩,抬起手臂要对她行礼。
“不必多礼,你快点说。”
她伸手拦了一下,目光急切地望着他。
“对不起,姑娘。”清澜低下头,一脸惭愧:“这两日,属下看晚上孙鳏夫家中有烛光。窗户纸上有人影子动。便以为他一直在屋子里。今日才惊觉,那人影在同一个位置,属下便进去看了……”
“怎么样?”
姜幼宁不由得问。
“屋子里是空的。”清澜低头道:“床铺早就凉了。灶台也是冷的。喝酒的碗扣在桌上,碗底已经落了一层灰。他应该是发现我们在盯梢,所以才趁着去买早饭的机会溜走了。”
清澜分析道。
姜幼宁闻言蹙眉:“他跑了?”
那孙鳏夫看起来平平无奇,果然有些本事。
清澜他们不是闲杂人等,盯梢一般不会被发现。孙鳏夫居然能察觉,可见他是有几分本事的。
“请姑娘责罚。”
清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必这样。你先起来。”
姜幼宁伸手虚扶他。
清澜低头站起身来。
姜幼宁踱步思量片刻,问他:“那就是大致可以推断他离开的时间。你们就去打听一下,在城里、车马行还有城门口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查出他是怎么走的,有没有什么人看见。如果查不出来,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一点也没有怪清澜的意思。
清澜能尽心尽力帮她办事,她已经很知足了。
孙鳏夫警惕性高,逃跑了,当然不能怪清澜。
“是。”清澜道:“属下这便去办。”
午饭前,赵元澈让清流送了午饭过来。
“清流。”
姜幼宁叫住要离开的清流。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清流转过身笑看着她。
“孙鳏夫不见了。”姜幼宁微微蹙眉:“那日的事情,你是和我一起看见的。你看那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查的线索?”
她实在想不到法子了。看到清流顺口问了一句。
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线索。
“孙鳏夫不见了?清澜把人跟丢了?不应该啊。”
清流闻言很是惊讶。
“孙鳏夫警惕性很高。他应该是有所察觉了,还在屋子里做了伪装。已经过了两三日才发现不对。”
姜幼宁叹了口气。
“这就麻烦了。”清流挠了挠头:“那日好像也没什么好查的……”
“罢了,你先走吧。”
姜幼宁摆了摆手打发了他,自个儿坐回桌边继续苦思冥想。
芳菲催她吃饭。
她捧着碗一边吃一边思量,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她晚上问问赵元澈。
他或许有法子?
“姑娘!”
正吃饭间,外面传来清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急切。
“出什么事了?”
姜幼宁立刻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她知道清澜做事说话一向稳重,若是无事定是会让人通报,再来和她说话的。不会如此鲁莽。
“孙鳏夫死了。”
清澜抬头看着她,语气沉重。他是跑回来的,额头上还有汗珠。
“在哪里?怎么死的?”
姜幼宁闻言脸色骤变。
她以为孙鳏夫跑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在城东的水沟里淹死的。”清澜道:“应该是晚上栽进去,就死在里面了。今日才被人发现,衙门的人已经收尸去了。”
“那水深吗?”
姜幼宁皱眉问。
“不深。”清澜摇摇头:“属下去看过了,那水不过属下小臂那么深,又没有多宽。正常人不可能淹死在那里。”
“他吃酒了?”
姜幼宁想了想问。
“不清楚。”清澜道:“但依着孙鳏夫的酒量,除非是喝的烂醉如泥,否则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他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
姜幼宁思索着,缓缓开口。
“属下觉得有可能。”
清澜认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姜幼宁转过身。
清澜对她行了一礼,正要退去。
姜幼宁忽然又转身叫住他:“等一下。”
“姑娘还有吩咐?”
清澜不由看她。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胭脂水粉铺的陈娘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幼宁理清思绪,吩咐他。
既然孙鳏夫这条线索断了,那就只能从陈娘子那里下手了。
还用赵元澈之前教她的,对付柳娘子的那一套。拿陈娘子的家人威胁她说出她所知道的。
“是。”
清澜领命去了。
姜幼宁慢慢走回屋子,在软榻上坐下。
是了。
她只想到是孙鳏夫警惕性高,找机会跑了。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孙鳏夫背后的人发现了清澜他们,杀人灭口。
这背后的人不得了。
韩氏知不知道此事?
或者说,孙鳏夫就是韩氏派人灭口的?
但想想,韩氏一个内宅夫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
镇国公府主院。
韩氏正拿着一件衣裳,在赵铅华身上比量。
“娘也知道你不中意这门亲事,不是娘不心疼你。只是如今骑虎难下,真要是你不嫁过去,瑞王将事情捅出去,你两个兄长到时候都不好娶妻。”
她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心平气和地劝说赵铅华。
“我已经接受了。”
赵铅华低头看她手里的衣裳。
“你别骗娘了。”
韩氏根本不信。
康王什么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
别说赵铅华这样要好的姑娘家了,就是让她跟着康王她也是不愿意的。
不管是长相还是作风都太过叫人膈应。
“我说真的。做康王妃有什么不好的?”赵铅华厌烦地推开她手里的衣裳:“至少静和公主看到我,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皇婶。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故意欺辱我。”
她说着走到榻边,用力坐了下去。
这话听着,像是在对韩氏说,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心里烦得要命。
娘干嘛说这个?她本来就讨厌康王,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更何况,她要复仇。
她越听心里越烦。
“这倒也是的,可是……”
韩氏还待再说。
“前几日,我和康王去见过杜景辰了。”
赵铅华打断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她实在不想再听关于她要嫁给康王的话。这让她烦躁地想杀人。
韩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你说那个探花郎?他回来了?”
“在京任职。他和姜幼宁情投意合,两个人私下有往来。”赵铅华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接着道:“我让康王给杜景辰施压了,让他娶赵思瑞。”
“他能看上赵思瑞?”韩氏一脸的怀疑:“当初,赵思瑞用了手段,不也还是没用?到最后,杜景辰还是退了她的亲。现在你让康王施压,就能起作用了?”
“康王再怎么也是个王爷,杜景辰怎么可能一点不怕?”
赵铅华不服气,反问她。
韩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也不着急,只问道:“那你说,过去多久了?杜景辰怎么还没有动静?”
女儿要出嫁了,她是不放心的。
她得趁着现在有时间,教女儿点手段。
赵铅华听她这样问,一时没有说话。
还真是,这都好几日了杜景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真的不怕?
“其实,杜景辰也不是没有动静。”韩氏道:“他已经来我们家门口两三趟了。估摸着是想见姜幼宁。下人来报,我起初没想起来是谁,这会儿你一说,我倒是知道了。”
“他难道还想和姜幼宁商量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绝不能让姜幼宁如愿。赵思瑞也答应了,只要说成这门亲事,就把那枚玉璧给我添妆。”
赵铅华想起姜幼宁便咬牙切。
就算赵思瑞不给她任何东西,她也要破坏姜幼宁和杜景辰的婚事。
她打心底里不想让姜幼宁好过。更别提还有各种新仇旧恨了。
“像杜景辰那样的穷酸文人,都有几分没用的骨气。”韩氏不紧不慢地道:“你用身份去压他,大部分时候是没用的。更何康王不过是个逍遥王爷,又不管朝堂上的事,杜景辰怎么也是个探花郎,哪里会轻易被吓住?”
“那娘说我该怎么做?”
赵铅华不由看着她问。
“你这样……”
韩氏示意她附耳过去。
赵铅华听话地凑近了些。
韩氏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这几日我看着不让姜幼宁出门,她和杜景辰见不了面,杜景辰自然会信。”
“这个主意好。”
赵铅华眼睛都听得亮了,连连点头。
“我这就安排人去盯着,看到他来,立刻就按照娘说的办。”
*
腊月里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似的。
陆时卿到镇国公府门前时,天已经擦黑。
他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在大道边来回踱步。脑子一时思索没理清的卷宗,一时又想着姜幼宁的事情。
赵铅华和康王威胁他,不知有没有对姜幼宁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想将那件事告诉姜幼宁,顺带提醒她小心提防。
可是,他来了好几趟也没遇着姜幼宁出门。
他的身份,又不好让门房进去通传。
只能像前几次一样,在外面苦等。
眼前,忽然有个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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