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恩断义绝（1/2）

父王虽然将太子和四王弟的死因敷衍了过去，但围绕这件事情的流言蜚语却如野草般疯长，蔓延至了宫墙内外。

大臣们在朝堂上噤若寒蝉，退朝后却常常聚在一起，对事情的真相揣测不休。

民间更是添油加醋，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说我的母亲是蛇蝎毒妇，红颜祸水，害死储君不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我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却始终没有站出来为她辩解一句。

我像个懦夫一样，缩在她的身后，安然享受着她用名节换来的生机。

甚至在午夜梦回时，还为自己死里逃生而沾沾自喜。

四王弟死后，母亲的心思终于又落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期待着，她会像从前一样，把她的爱倾注在我一个人身上。

于是我重拾旧礼，每日早晚按时去给母亲请安，盼着能修复我们之间破裂的母子关系。

可母亲再一次看穿了我的算计与伪装。

“你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你这些年在你父王面前进的那些谗言，难道不是刀？不是箭？

不是你一步步将太子和你的四王弟，推向了绝路？”

我哑口无言。

在心思通透的母亲面前，我的巧言令色毫无作用。

母亲看也不看我一眼，决绝道：“你以后不必再来请安了！

殿前救你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做你的母亲。

从今往后，你我母子恩断义绝！

我没有儿子了！

我的儿子，全死了！”

我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祈求母亲原谅。

可母亲心意已决，再也不同我说任何的话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是真的失去了她。

于她而言，我活着，已与死了无异。

太子死后，父王果然将我立为了储君。

他将先前从我这里拿走的短剑还给了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孤承诺过你，要为你锻造一柄配得上你新身份的剑。如今，孤做到了。”

我跪在地上，对着他叩首，嘴上说着千恩万谢的话，心里却早已寒透了。

成为父王棋盘上唯一的棋子，从来都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危机。

我的那些王兄和王弟，都已殒命在了这盘棋局里。

如今空荡荡的棋盘之上，只剩下了我和父王。

而我早已想得通透明白，我如今唯一的活路，便是站到父王的对立面，与他殊死一搏。

否则，我迟早有一天，也会像其他兄弟一样，被父王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除掉，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恰逢此时，一年一度的祭梦大典如期而至。

各诸侯王纷纷赶赴王城，参加盛典。

母亲的兄长，卫国的国舅爷，也在其中。

这位国舅爷，是我见过的，除了父王之外最有手段的人。

与心怀仁善的母亲不同，他似乎打心底里偏爱我。

我能力压同辈，在一众王子中脱颖而出，讨得父王的欢心，除了我自己的努力，也仰仗于我这位聪明的舅舅在背后出谋划策，为我铺路搭桥。

如今我孤立无援，走投无路，唯一能求助的人，便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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