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维里尔的使命（2/2）

没有哲学课。因为维里尔说，【哲学就是无休止的争论。而我们已经知道最好的答案了，为什么还要争论？】

孩子们学得很快。他们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那些被禁止讨论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在这个“和谐”的国度里，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有玩伴，有老师夸奖。所以，老师说的，一定是对的。

两年后，第一批完全在“和谐学院”接受教育的孩子毕业了。

他们十七岁。眼神清澈，笑容温暖，举止得体。他们熟练掌握了分配给他们的专业技能，对“上善之道”的每一个原则都能倒背如流，对维里尔的每一个指示都发自内心地拥护。

维里尔站在毕业典礼的讲台上，看着这些孩子，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你们，】

她说，

【就是这片土地的未来。你们将继承我们的和谐，并将它传播到更远的地方。你们不会像你们的祖辈那样，被那些错误的、过时的观念束缚。】

【你们将自由地、快乐地、全心全意地，活出最美好的生命。】

孩子们鼓掌。那掌声整齐划一，像经过无数次排练。

维里尔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中传来的、来自整个联邦每一个角落的“和谐”波动。那波动平稳、规律、同步，像一颗巨大的、缓慢跳动的心脏。

【很好。】她轻声说，【两年。五十万人。完整的体系。下一步……】

她睁开眼睛，望向南方。

那个方向，有一些让她不太舒服的波动。混乱的、腐败的、尖锐的、冰冷的——各种不和谐的频率交织在一起，像一根刺，扎在她精心编织的和谐网络中。

【需要处理。】

她说，

【但不是现在。等体系再稳固一些。等更多的“和谐之子”成长起来。然后，我们可以尝试“引导”那些混乱的源头，让他们也加入……或者，】

她顿了顿，笑容依旧温暖，但眼中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难以察觉的冰冷，

【或者，让他们“隔离”在他们自己的混乱里，永远不要来打扰我们的和谐。】

回到边境第一接待站。

六小时后。

卡车缓缓停下。前方是一座造型简洁的白色建筑，方方正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建筑周围环绕着一圈低矮的金属栅栏，栅栏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悬浮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球体——岗哨，或者说，克洛伊感知到的那些“主动反馈点”。

建筑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由透明气流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衣物，只有不断流转的、温和的风。

它开口，声音和那段欢迎词一模一样：模板化的温暖，理性的精准。

【欢迎，编号0721的远方来客。我是第一接待站的引导员，代号“微风”。请随我进入，进行初次沟通。请保持开放心态，上善之道将引领你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我看向克莱茵。

她微微点头。

我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身后，多萝茜、法芙娜、伊娃和克洛伊陆续下车。

法芙娜紧张地四处张望，多萝茜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伊娃茫然地跟着克洛伊，克洛伊面无表情。

那“微风”转向我们，用那温暖的声音说：

【请随我来。初次沟通大约需要两小时。结束后，如果一切顺利，你们将获得临时通行许可，可以在联邦境内停留七日，或继续向北前往目的地。】

它转身，向白色建筑飘去。

我深吸一口气，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