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藏人者,即为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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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亦盼你们能并肩而立……只可惜,眼下怕是‘有缘难续’。想见那合卺酒,还得再等些时日。”
……
太子妃三字,自那日朝堂之上太子骤然拂袖、震得玉笏齐颤之后,便再无人敢当面提及。偶有私语,也只敢压低嗓音,在廊柱阴影里匆匆几句,唯恐风声漏进东宫耳中,招来雷霆之怒。
朱涛心知肚明,那些人怕的不是他发火,而是他根本懒得搭理——太子妃人选,于他而言,没有商量余地,更无回旋余地。
风声静了,他反倒落得自在。每日批阅折子、处置政务之余,便是闭关点拨小冬瓜。这孩子进境之快,连朱涛都暗自咋舌。他向来自诩修行天赋过人,可小冬瓜却如烈火燎原,短短数月,修为已隐隐逼近地缚八级门槛。
朱涛甚至揣测,不出半年,这小子就能叩响天诛之门。
早听闻他降生时便带异象,天生灵窍通透,如今亲授之下,才真正明白何谓“天纵之资”。也难怪当年多少人不惜血本,拼死也要斩断这根苗——为杀他,折损的高手不计其数,而他小小年纪,早已背负起比山还重的宿命。
“小心!”
朱涛正阖目调息,小冬瓜忽然从假山后头翻跃而出,脚下一滑,竟直直朝鱼池栽去!
朱涛睁眼扶额,哭笑不得。这孩子还是这般毛躁,可比起初见时那副绷紧如弓的沉默模样,如今倒是鲜活许多——许是身份落定,身边又全是护着他、纵着他的人,才终于肯展露一点孩童本色。
若单看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那副蹦跳撒欢的劲儿,谁信他体内奔涌的是足以撕裂山岳的灵力?
“师傅,本想吓你一跳的……结果又被你一眼看穿。”小冬瓜撇嘴,兴致全无。
“修道之人,心念未动,气息先泄。想耍花招,不如去找个凡人试试。”
“算啦!”他摆摆手,“整个东宫,连扫地的老嬷嬷都藏了三重内劲,我还能逗谁去?”
他门儿清——这里没一个善茬,玩笑二字,压根儿落不了地。
“行了,赶紧回去练功。过几日我抽查,若还拖泥带水……”朱涛话没说完,只轻轻弹了下指节。
段青恰在此时踏进院门。朱涛与他尚有要事密谈,血雨腥风之事,岂是幼童该听的?
“师傅!我能帮上忙的!”小冬瓜梗着脖子不肯走。
朱涛眉峰一压,眼神沉下来。小冬瓜立马缩脖转身,一溜烟没了影。
哼,真当他是奶娃娃就捂得住耳朵?不让他听,他偏要听——还不信,这东宫里连一丝风都漏不进他耳中。
他脚尖一点,身形已隐入回廊尽头。
“他们真这么说?”
朱涛指尖敲着案角,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青砖。
他清楚得罪老臣的代价——孤立、掣肘、暗箭。可没想到,这些人蠢到以为换个王爷扶上去,就能动摇他的东宫之位。
他坐在这把椅子上,靠的从来不是谁点头,而是自己一刀一剑劈出来的路。
“随他们去吧。真要倒向别人,本王也懒得拦——只是日后走路,最好多长两只眼睛。”
朱涛话没说完,可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龙椅还没坐热,刀鞘已松了三分。
“殿下放心,这事我来办。风声一放,胆子大的尽管跳,摔疼了也怪不得旁人。”
太子妃那档子事,终究被按得严严实实,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再没人敢提半个字。
可刚消停几天,秦王成亲的事又出了岔子——婚期早定死,连喜帖都发完了,偏偏就在迎亲前夜,横生变故。
林千叶出嫁那几日,举止如常,笑不露齿,礼数周全,半点破绽也无。谁料大婚翌日入夜,人竟凭空蒸发,连根发丝都没留下。
秦王妃失踪——这消息像火药桶炸在应天城里,满城哗然。锦衣卫、东厂、西厂全被拎出来撒网,把整座皇城掘地三尺,连青砖缝都撬开看过,仍是一无所获。
天光将破,皇帝皇后已起身梳妆,预备亲自执礼主婚。新娘却杳无踪迹,秦王的脸色比棺盖还沉。
林大将军一头雾水:女儿好端端的,怎会突然人间蒸发?
“你们今日若交不出人,就别怪本将掀了这应天府衙!”
他连夜从军营策马狂奔而回,将军府上下翻箱倒柜,连地窖暗格都扒了三层,依旧空空如也。
秦王攥着拳头站在廊下,指节泛白。他不信什么鬼祟失足,只觉背后有人磨刀霍霍——专挑他登台亮相那刻,抽走他脸上的金箔。
藏人者,即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