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玄阳再展符阵威,魔神计败怒火燃(2/2)
他以通天箓为引,自身为符心,高诵:“符在天地,道在呼吸。”
声落,符阵轮转如风暴,阴阳二气逆冲而上,凝成一道光柱,直射北方。光中符纹正写,一笔一划皆如大道重铸,所过之处,黑云如雪遇阳,层层崩解。
血海深处,魔碑震颤。
罗睺立于碑顶,胸口裂口未愈,黑血顺肋骨流下。他抬手按住碑面,欲引冥河怨念反压,却见光柱未至,碑上倒写符文已开始剥落。
“不可能……”他低吼,“此阵未成,怎可破我蚀道之基!”
话音未落,光柱轰然击中魔碑。
一声巨响,不是雷,不是爆,是“符”与“反符”同时湮灭的静音之炸。八十一魔将体内反符尚未引爆,便在符韵震荡中尽数碎裂。九道暗流戛然而止,潜伏的魔将齐齐吐血,身形在血海中溃散。
黑云崩塌,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淡化。
罗睺双膝一软,跪在碑上。他低头,看见自己伸出的手正一寸寸化为黑灰,随风飘散。那是本源燃烧的反噬,此刻终于爆发。
“你赢了一时……”他咬牙,声音嘶哑,“可符道若断,你纵有万阵,也不过是无字之书!”
玄阳立于云台,残拂尘垂落身侧。他未追击,未言语,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守攻符阵不收,反向扩散。
如涟漪,如呼吸,如大地脉动。符阵之力渗入地脉,顺山川河流蔓延而出。万里之内,草木枝叶悄然浮现细密符纹,山岩内部隐现符脉流转,连干涸的河床底部,都有符痕自生,如等待重注灵流。
天地,重归可载符之境。
罗睺在血海深处仰头,看见北方天际虽无云,却有一层无形的“秩序”重新铺展。那是符道的根基,比任何阵法都更深远——不是他能一击摧毁的。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洒在残碑之上。碑面裂痕中,一缕极细的倒写符文悄然潜入地底,顺着断裂的脉络南逃。
“此战未终……”他低语,“我毁不了符,便毁执符之人。”
玄阳忽然转头,望向南方。
眉心符纹一跳,心海生出一丝警觉。不是来自北方,不是来自血海,而是某种“断链”的感应——仿佛有一道本该存在的符纹,突然在万里之外被强行抹去。
他未动,只将残拂尘轻轻插入云台石缝。
石缝中,一株枯草微微颤动,随即展开一片新叶,叶脉清晰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