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水源危机,内奸再现(1/2)
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沈若锦在书房里只睡了两个时辰,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睁开眼,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城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小姐!出事了!”苏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罕见的焦急。
沈若锦披上外衣,推开门。苏老站在门外,脸色铁青,手中握着一份刚收到的急报。秦琅也从隔壁房间出来,左臂的衣袖卷着,那道暗红色印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的黑色细丝已经蔓延到了肘部。
“怎么回事?”沈若锦接过急报。
“城东三处水井,城南两处,还有城西的一处,今早打上来的水都浑浊不堪。”苏老语速很快,“最早取水的几户百姓,饮用后出现呕吐、乏力,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人倒下。叶神医已经赶过去了。”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向书房外,秦琅紧随其后。晨雾还未散去,街道上冷冷清清,但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哭喊声。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腐烂的水草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备用储水还有多少?”沈若锦边走边问。
“够全城军民三日之用。”苏老跟上她的脚步,“但若是水源彻底被污染……”
“立即启用备用储水。”沈若锦打断他,“传令下去,所有水井暂时封禁,任何人不得取用。另外,让叶神医尽快查明毒物种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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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处老井旁。
井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几个百姓瘫坐在井边,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孩子闭着眼睛,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空气里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味、井水的腥味,还有人群的汗味和恐慌的气息。
叶神医蹲在井边,手中拿着一个瓷碗。碗里的水浑浊发黑,表面浮着一层油状物,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绿色光泽。她将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
“如何?”沈若锦走到她身边。
叶神医抬起头,脸色凝重:“是‘蚀骨腐心散’。”
“什么?”秦琅的声音一沉。
“一种阴寒剧毒。”叶神医将碗放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刺入水中。银针拔出时,针尖已经变成了墨黑色。“此毒无色无味,但遇水后会释放出腥气。中毒者初期呕吐、乏力,三日内若不解毒,五脏六腑会逐渐腐烂,最终……”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沈若锦看向井中。井水在晨光下泛着浑浊的黑绿色,水面漂浮着细小的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腐烂发酵。井壁的青苔也变成了暗紫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能解吗?”她问。
“需要时间。”叶神医站起身,“此毒配方复杂,解药需用七种药材熬制,其中三味城内库存不足。而且……”她顿了顿,“中毒者太多,药材根本不够。”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沈若锦深吸一口气,晨雾的湿冷钻进肺里,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她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所有人听着!”她的声音在晨雾中传开,清晰而坚定,“即刻起,所有水井封禁,不得取用。备用储水已经启用,各坊里正会按户分发。中毒者集中到城西医馆,叶神医会全力救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水源被投毒,是有人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但这座城,不会倒。”
人群安静下来。
沈若锦转身,对秦琅低声道:“带人,查所有水井。投毒者一定留下了痕迹。”
秦琅点头,左臂的印记传来一阵灼痛,他咬牙忍着,转身召集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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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城东最偏僻的一处水井旁。
这口井位于废弃的染坊后院,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井台已经残破不堪,青石板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泥土的腥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染坊残留的刺鼻染料气味。
秦琅蹲在井边,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井壁。井水同样浑浊发黑,但井台上,有几处青苔被踩踏的痕迹——新鲜的痕迹。
“有人来过。”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荒草在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染坊的残垣断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潜伏的鬼影。秦琅挥手,身后的亲兵散开,开始搜索周围。
左臂的印记灼痛加剧,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钻动,想要破体而出。秦琅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将军!这里有东西!”一个亲兵在染坊的墙角喊道。
秦琅快步走过去。墙角堆着一堆废弃的染缸,其中一个染缸被挪开了位置,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墙洞。洞不大,刚好能容一人蜷缩进去。洞口的泥土还是湿的,上面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秦琅蹲下身,火把照亮洞内。洞里空无一物,但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琉璃瓶碎片。碎片上残留着几滴暗绿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装毒药的瓶子。”秦琅捡起碎片,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腥味,和井水里的如出一辙。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人还没走远。搜!”
亲兵们四散开来,脚步声在荒草丛中窸窣作响。晨雾渐渐散去,天色亮了起来,但染坊周围的空气依旧压抑。秦琅站在原地,左臂的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投毒者会选择这里,一定是因为隐蔽。但既然选择了隐蔽,就说明他们不想被发现,或者说……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将军!这边!”另一个亲兵的声音从染坊后院传来。
秦琅快步走过去。后院有一排废弃的仓库,木门大多已经腐朽,其中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秦琅示意亲兵散开包围,自己缓缓推开门。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染布和木桶,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晨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角落里,两个身影蜷缩在一起,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是两个男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脸上蒙着黑布。其中一人手中还握着一个琉璃瓶,瓶中的暗绿色液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抓住他们!”秦琅喝道。
亲兵一拥而上。
那两个男人反应极快,其中一人将琉璃瓶砸向地面,暗绿色的液体溅开,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刺鼻的腥臭味。另一人从怀中掏出匕首,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亲兵刺去。
秦琅想动,但左臂的灼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匕首划破亲兵的胳膊,鲜血溅出。亲兵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晰。
另一个男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亲兵堵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朝着空中撒去。
“闭气!”秦琅喝道。
但已经晚了。几个亲兵吸入粉末,顿时剧烈咳嗽起来,眼睛红肿,泪水直流。那男人趁机冲向门口,却被秦琅拦住了去路。
秦琅的左臂灼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牙挥出一拳。拳头砸在对方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撞在染布堆上。秦琅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夺下他怀中另一个琉璃瓶。
瓶中的液体,同样是暗绿色。
“带走。”秦琅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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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地牢。
地牢位于地下二层,墙壁是厚重的青石砌成,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铁锈味,还有隐约的血腥味。火把在墙壁上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将牢房里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两个男人被绑在刑架上,粗大的铁链锁住他们的手脚。他们脸上的黑布已经被扯下,露出两张普通的面孔——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刀疤;另一个年轻些,眼神凶狠。
秦琅站在刑架前,左臂的衣袖已经湿透,那是冷汗。印记的灼痛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
沈若锦走进地牢,身后跟着苏老。她的目光扫过刑架上的两人,最后落在秦琅身上。她看到了他额头的冷汗,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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