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稳定军心,展示神迹(2/2)
这一次,她没有探查远方,没有关注黑暗能量,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印玺本身,集中在“稳定”与“滋养”这两个功能上。她引导着印玺中的力量,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大地。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张望。秦琅握紧剑柄,苏老眉头微皱。
但沈若锦不为所动。
她继续引导着力量,耐心地,缓慢地,如同溪流渗透岩石。乾坤印在她掌心微微发热,龙眼处的红宝石光芒渐盛。
然后,第一缕光华出现了。
那是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从印玺底部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荡漾,缓慢地蔓延到高台上。光晕所过之处,石台表面蒙着的一层薄霜悄然融化,露出青灰色的石质。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
第二缕光华紧接着出现,比第一缕更明亮,更清晰。它从印玺中心升起,如同晨曦穿透云层,柔和而不刺眼。光华扩散到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笼罩了整个高台。
接着是第三缕,第四缕……
光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汇聚成一片柔和的光海。光海以乾坤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先是笼罩高台,然后蔓延到台下,覆盖了前排的人群,继续向后延伸。
被光华笼罩的人们,感受到了变化。
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士兵,原本伤口隐隐作痛,此刻却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渗入绷带,疼痛减轻了许多。他惊讶地抬起手臂,发现绷带下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那是伤口在愈合的迹象。
一位抱着孩童的妇人,孩子因饥饿和寒冷而啼哭不止。光华笼罩过来时,孩子的哭声渐渐止住,小脸上浮现出安详的神色。妇人感到怀中的孩子身体变得温暖,呼吸也变得平稳。
几位年迈的老人,原本因清晨寒气而瑟瑟发抖,此刻却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他们佝偻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浑浊的眼睛也明亮了几分。
疲惫的士兵感到精神一振。
焦虑的百姓感到心安。
就连广场周围的树木,在光华笼罩下,枯黄的叶子似乎也恢复了一丝绿意。深秋本该凋零的草木,此刻却焕发出勃勃生机。
光华持续了约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光晕消散时,广场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体验中——那种温暖,那种安宁,那种伤痛减轻、精神振奋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震撼。
沈若锦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公开使用乾坤印,哪怕只是展示最基础的功能,也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但她稳稳地站着,将印玺收回锦囊,系在腰间。
“诸位看到了。”沈若锦的声音比刚才虚弱了一些,却依然清晰,“这就是乾坤印的力量——稳定地气,滋养生灵。只要此印在,这座城的地脉就不会被破坏,这座城的生灵就会得到庇护。”
她顿了顿,提高声音:“所以,请大家放心。我们不会输,这座城不会陷落。城外敌军虽众,但我们有神器护佑,有将士用命,有百姓同心。三日后,敌军总攻,我们将让他们知道——这座城,攻不破!”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小姐万岁!”
“城池永固!”
“击退敌军!”
声浪如潮,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秦琅扶住沈若锦的手臂,低声问:“还好吗?”
沈若锦点头,借着秦琅的支撑站稳。她看向台下,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芒,士兵们挺直了腰背,将领们眼中燃起了斗志。
军心,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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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外联军大营。
草原部落首领巴图尔站在营帐外,遥望城池方向。清晨的寒风吹动他身上的皮袍,带来远处隐约的欢呼声。
“那是什么?”他问身边的亲信。
亲信摇头:“不清楚。但刚才城池方向有光华闪现,持续了一盏茶时间。之后城内传来欢呼声,士气似乎大振。”
巴图尔眉头紧皱。
昨夜,他与西凉副将李崇秘密会面,商定了兵变计划。三日后总攻前夜,草原部落和西凉军同时发难,脱离联军,反攻黑袍人。但前提是——城内必须配合,在他们发动兵变时,出城接应,形成夹击之势。
他原本打算今日派遣心腹秘密入城,与沈若锦商议细节。
但现在……
“首领,还要派人进城吗?”亲信问。
巴图尔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派。但告诉使者,如果城内条件苛刻,或者沈若锦没有合作的诚意,我们就按兵不动,等黑袍人攻破城池后,再找机会撤离。”
“是。”
亲信退下。
巴图尔继续遥望城池。晨光中,那座城显得格外坚固,城墙上旗帜飘扬,守军身影清晰可见。刚才那阵光华,还有随之而来的欢呼声,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沈若锦手中,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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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营寨,中军大帐。
几名黑袍人聚集在帐内,气氛阴沉。帐中央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核心处,一团黑暗能量正在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为首的黑袍人——正是那位下达最后通牒的首领——站在阵法边缘,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城池方向。
“刚才的光华,你们都看到了?”他开口,声音嘶哑。
“看到了。”另一名黑袍人说,“那是神器的力量。沈若锦在公开使用乾坤印,稳定地气,鼓舞士气。”
“她在示威。”第三名黑袍人说,“向我们示威,也向联军各部示威。她在告诉所有人——她有神器护佑,城池攻不破。”
首领沉默。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阵法中黑暗能量的蠕动。那团能量比昨日又大了一圈,核心处的轮廓更加清晰——那是一个扭曲的人形,四肢蜷缩,头颅低垂,像是沉睡,又像是孕育。
“献祭仪式还需要多少生灵?”首领问。
“至少三百。”负责阵法的黑袍人说,“必须是活人,最好是身强体壮的士兵。他们的生命力和血气,能加速黑暗之源的成型。”
首领点头:“传令下去,从各部强行征调俘虏和伤兵。草原部落、西凉军、南方军,每家出一百人。反抗者,杀。”
“是。”
黑袍人退下。
首领独自站在帐中,目光依旧盯着城池方向。刚才那阵光华,让他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乾坤印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仅仅是一丝地气的引动,就能让全城士气大振,若是全力施展……
他不敢想。
但越是忌惮,杀意就越浓。
“沈若锦……”首领低声自语,“你以为展示神迹就能吓退我们?错了。你越是展示神器的力量,就越必须死。乾坤印,必须到手。”
他转身,走向阵法。
黑暗能量感应到他的靠近,蠕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贪婪的气息。首领伸出手,掌心割开一道伤口,鲜血滴入阵法。
黑暗能量疯狂地吞噬着鲜血,发出满足的嘶鸣。
“再等三日。”首领说,“三日后,献祭完成,黑暗之源降临。届时,别说一座城,整个天下,都将匍匐在黑暗脚下。”
帐外,寒风呼啸。
远处城池的欢呼声早已消散,但那种振奋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联军大营各部,普通士兵们窃窃私语,谈论着刚才看到的光华,谈论着城内的士气,谈论着三日后总攻的结局。
恐惧,如同瘟疫,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