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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决断出击,夜袭敌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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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锦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下的黑暗里,绳索摩擦崖壁的沙沙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夜风吞没。二十名精锐一个接一个滑下,动作迅捷而无声,如一群夜行的蝙蝠,融入深不见底的裂缝。

同一时刻,城墙西侧。

秦琅站在垛口边缘,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下方十五丈处是护城河,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微光,河对岸是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地,火把如繁星般铺满视野。

他身后,十五名死士已经集结完毕。

每个人都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涂抹着炭灰,只露出一双眼睛。装备精简到极致:短刀、匕首、绳索、火折子、三枚烟雾弹、两包炸药。没有盔甲,没有长兵器,轻装简从,只为潜行。

“都听清楚。”秦琅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我们的目标是联军大营后方,那道冲天光华的位置。斥候队长用命换来的情报——那里可能是乾坤印现世。但更可能是陷阱。”

死士们沉默地点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任务分三步。”秦琅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潜入大营,避开三道防线。第二,接近目标营帐,确认虚实。第三,如果真是乾坤印,伺机夺取或破坏。如果发现是陷阱,立刻撤退,用炸药制造混乱。”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次行动,九死一生。现在退出,我不怪你们。”

没有人动。

秦琅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出发。”

十五个人,如十五道影子,从城墙西侧绳降而下。绳索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轻微的摩擦声。秦琅第一个落地,双脚踩进护城河边的淤泥里,冰冷的河水浸湿靴子,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蹲下身,屏息凝听。

远处传来敌军巡逻队的脚步声,混杂着兵器碰撞声和低沉的交谈。火把的光芒在营帐间移动,光影交错,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马粪、汗臭和篝火燃烧木柴的焦烟味。

秦琅打了个手势。

十五人分成三组,每组五人,呈品字形散开。秦琅带领第一组,沿着护城河边缘匍匐前进。淤泥粘稠,每挪动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噗嗤声,但被夜风和远处营地的嘈杂掩盖。

第一道防线是外围巡逻队。

二十名士兵举着火把,沿着营地边缘缓慢行走。他们穿着联军制式皮甲,手持长矛,脸上带着疲惫和警惕。领队的军官不时抬头看向城墙方向,似乎在等待进攻命令。

秦琅趴在淤泥里,身体几乎完全没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潮汐之泪在胸口微微发烫,带来一种奇异的感知——他能“看见”周围三十丈内的生命气息。巡逻队士兵身上散发着橙红色的光晕,如行走的火把。

他抬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合拢。

身后四名死士立刻领会,从腰间抽出吹箭筒。细如发丝的毒针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轻微的破空声。五名巡逻兵同时身体一僵,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软倒在地。

另外十五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组死士已经从侧面扑出。短刀划过喉咙,匕首刺入心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喊叫。二十具尸体被拖进护城河,沉入水底,只留下几圈涟漪。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秦琅从淤泥中起身,甩掉脸上的泥水。潮汐之泪的感知范围扩大——前方五十丈,第二道防线。那是用拒马和栅栏组成的临时工事,每隔十丈就有一座了望塔,塔上有弓箭手。

“绕过去。”秦琅低声道。

十五人贴着营地边缘,如壁虎般爬行。秦琅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沿着一条干涸的排水沟,沟里堆满垃圾和腐烂的草料,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但这里没有火把,没有巡逻兵,只有老鼠在黑暗中窜动。

爬过五十丈,第二道防线出现在眼前。

了望塔上的弓箭手打着哈欠,靠在栏杆上,火把的光芒照亮他们昏昏欲睡的脸。栅栏后面,是联军的辎重营地,堆满粮草、箭矢和攻城器械。几十名士兵围坐在篝火旁,正在煮饭,肉汤的香味飘散过来。

秦琅趴在沟边,仔细观察。

潮汐之泪的感知告诉他,这里至少有三百人。硬闯不可能,只能智取。

他看向身后一名死士——那是个瘦小的年轻人,代号“夜枭”,据说曾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飞贼。夜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某种黑色粉末。他匍匐前进,爬到栅栏边缘,将粉末撒进最近的一堆草料里。

然后,他掏出火折子。

火星落入草料堆的瞬间,黑色粉末爆燃。没有火焰,只有浓密的黑烟,如墨汁般迅速扩散,转眼间笼罩了半个辎重营地。士兵们惊慌失措,有人大喊“走水了”,有人抓起水桶,场面一片混乱。

“走!”

秦琅抓住机会,十五人如离弦之箭,穿过烟雾,翻过栅栏,潜入辎重营地。他们在帐篷和货堆间穿梭,身影在烟雾中时隐时现。有士兵从身边跑过,但浓烟遮蔽了视线,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群不速之客。

穿过辎重营地,第三道防线就在眼前。

那是联军大营的核心区域。

秦琅趴在一堆麻袋后面,透过缝隙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前方百丈外,一座巨大的营帐矗立在空地中央。营帐通体黑色,帐顶飘扬着一面绣着诡异符文的旗帜。营帐周围,三百名重甲士兵列成三层圆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更外围,是五十名黑袍人。

他们静静站立,如雕像般一动不动。黑色兜帽遮住面容,只有偶尔从缝隙中透出的两点红光,如野兽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连篝火的光芒都显得黯淡。

而营帐顶端,那道冲天光华依然在闪烁。

但近距离观察,秦琅发现了异常。

光华并不稳定,时而明亮如白昼,时而黯淡如烛火。光芒的颜色也在变化——从纯净的金色,逐渐掺杂进丝丝缕缕的黑色,如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扩散。更诡异的是,光华闪烁的节奏,与地下传来的震动完全同步。

咚……咚……咚……

每一下震动,光华就闪烁一次。每闪烁一次,营帐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秦琅甚至能看见,营帐上那些符文正在缓缓蠕动,如活物般爬行。

“公子。”夜枭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营帐……不对劲。”

秦琅点头。

潮汐之泪在疯狂震动。不是感知到乾坤印的共鸣,而是一种警告——危险,极度危险。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缘,脚下岩石正在开裂。

但他必须确认。

“你们在这里等着。”秦琅说,“我靠近看看。”

“公子,太危险——”

“这是命令。”秦琅打断夜枭,“如果我被发现,你们立刻撤退,用炸药制造混乱,然后回城。”

不等死士们反对,他已经动了。

身影如鬼魅,贴着地面滑行。潮汐之泪的力量包裹全身,扭曲光线,让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透明。他绕过第一层重甲士兵,从两名黑袍人之间的缝隙穿过——距离只有三步,他甚至能闻到黑袍人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如坟墓里挖出的尸骨。

心跳如擂鼓。

但黑袍人没有动。他们面朝营帐,似乎在守护,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秦琅爬到营帐侧面,耳朵贴在帐壁上。

里面传来声音。

不是人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如无数蜜蜂在飞舞。嗡鸣声中,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还有液体滴落的啪嗒声。更深处,似乎有呼吸声——沉重、缓慢,如巨兽沉睡时的吐息。

他抽出匕首,在帐壁上划开一道细缝。

眼睛凑上去。

营帐内的景象,让秦琅的血液几乎冻结。

营帐中央,一座石台矗立。石台上,供奉着一方印玺——通体暗金,四四方方,印纽雕刻着龙纹,印面刻着“乾坤”二字。正是传说中的乾坤印。

但印玺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从营帐顶部垂下,如蛛网般密密麻麻,每一根都连接着印玺。丝线另一端,延伸进营帐角落的阴影里——那里坐着五名黑袍人,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黑色丝线正是从他们指尖延伸而出。

而印玺本身,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暗金色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液体,如脓血般黏稠,滴落在石台上,发出腐蚀的嘶嘶声。印玺散发出的光华,正是这些黑色液体与金色光芒交织的结果。

更可怕的是,秦琅看见,印玺下方的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与地下裂缝中那个一模一样。

“他们在用乾坤印……喂养地下的东西。”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秦琅终于明白了。

黑暗势力找到乾坤印,不是要使用它,而是要献祭它。用这件上古神器的力量,加速地下那个存在的苏醒。那道冲天光华,根本不是神器现世的祥瑞,而是献祭仪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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