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能量反噬,台崩地裂(2/2)
“国师大人,”她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到对方耳中,“你手中的仿制品就要炸了,还有心思惦记我的?”
国师脸色一僵。
他能感觉到,仿制乾坤印内部的力量正在失控暴走。这枚仿制品虽然不如真品,但也灌注了部分东海气运和国运之力。现在真品仪式被破坏,能量反噬,仿制品作为同源结构,首当其冲。
“轰!”
仿制乾坤印表面炸开一道裂痕。
混乱的能量从裂痕中迸射而出,像失控的闪电劈向四周。一名黑袍护法躲闪不及,被一道蓝色能量击中右臂。他的整条手臂瞬间结冰,皮肤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然后——
“咔嚓。”
手臂碎裂。
不是折断,而是像玻璃一样碎裂成无数冰晶碎片。护法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断臂处没有流血,只有冰封的伤口。
国师脸色大变。
他猛地将仿制乾坤印抛向空中,双手结印,试图压制玉印内部的暴走能量。但已经晚了。
“嗡——轰!”
仿制乾坤印在空中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玉印粉碎的瞬间,内部封存的庞大能量全部释放出来。金色、蓝色、白色的能量乱流像烟花般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能量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礁石被粉碎成齑粉,海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国师和两名护法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
沈若锦早有准备。
在仿制乾坤印炸开的瞬间,她将真正的乾坤印举到胸前。玉印表面的裂纹发光,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她、秦琅、遗族战士和林将军笼罩在内。
能量乱流撞在光幕上。
“嗤嗤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像金属刮擦玻璃。光幕剧烈波动,表面出现一圈圈涟漪。沈若锦感觉到,乾坤印在吸收那些失控的能量——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真品与仿制品同源,仿制品爆炸释放的能量,有一部分被真品强行吸纳。
但这加重了乾坤印的负担。
沈若锦握紧玉印,感觉到掌心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玉印内部的能量更加混乱了,两股同源但不同频的力量在互相冲撞、吞噬。她的经脉再次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
能量乱流持续了十息时间,才逐渐消散。
沙滩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三十丈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沙子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晶体。海水涌进坑洞,发出“滋滋”的蒸发声,腾起大片白色水汽。
国师从五十丈外爬起来。
他身上的深紫色道袍破损严重,高冠歪斜,脸上有擦伤和焦黑的痕迹。但他手中的东西——那枚仿制乾坤印的碎片——依然在发光。不,不是碎片,是核心部分。爆炸时,国师用内力护住了玉印的核心,虽然破损严重,但还没有完全毁坏。
两名护法也爬起来。
断臂的那位脸色惨白,用左手封住右肩的穴位止血。另一人伤势较轻,但黑袍被能量乱流撕扯得破烂不堪。
国师看向沈若锦。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乾坤印上,眼中闪过贪婪、愤怒、还有……恐惧。
他能感觉到,真正的乾坤印虽然出现了裂痕,但内部封存的力量,远比仿制品庞大。如果能得到它,如果能完成仪式……
但现实是,仪式已经被破坏,能量反噬已经开始。观星台崩塌只是开始,如果不尽快稳定乾坤印,反噬会持续扩散,最终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灾难。
而他自己手中的仿制品核心,也处于失控边缘。
“走!”国师咬牙道。
他转身,向陆地方向疾驰。两名护法紧随其后。三人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冲进了远处的树林,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
遗族战士看向沈若锦:“追吗?”
沈若锦低头,看向怀中的秦琅。
他依然昏迷,呼吸平稳,但眉心蓝色印记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暗淡了一丝。潮汐之泪的力量在维持他的生命,但这种维持能持续多久?如果她离开去追国师,把他留在这里……
她又看向林将军。
同样昏迷,同样依赖神器力量维持生命。
还有她自己。
十年寿命。
乾坤印的反噬。
“不追。”沈若锦说,声音平静,“先找安全的地方,稳定乾坤印,等秦琅和林将军苏醒。”
遗族战士点头:“明智的选择。国师手中的仿制品核心已经破损严重,就算带走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当务之急是处理真正的乾坤印——反噬如果不尽快控制,会波及无辜。”
沈若锦弯腰,再次抱起秦琅。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安全吗?”她问。
遗族战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轮廓上。
“我是东海遗族,对沿海地形还算熟悉。”他说,“这片海岸……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在大楚东南沿海,距离东海遗族的领地不远。往内陆走二十里,有一处废弃的渔村,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
“带路。”
遗族战士背起林将军,率先向陆地方向走去。
沈若锦抱着秦琅跟上。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崩塌的观星台。
烟尘还在升腾,建筑残骸在阳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息。远处有鸟群惊飞,发出尖锐的鸣叫。
这一切,都是国师造成的。
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国师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他想要乾坤印。
她破坏了他的仪式。
他损失了观星台,损失了仿制品,损失了可能到手的东海气运和国运。
而她知道他的秘密——他强行抽取国运,试图通过邪术掌控神器。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只能活一个。
沈若锦转身,跟上遗族战士的脚步。
她的左手,依然紧握着乾坤印。
玉印表面的裂纹深处,光芒还在流动,像不安的脉搏。
反噬还没有结束。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