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锦世琅途 > 第479章 潜入台底,窥见仪式准备

第479章 潜入台底,窥见仪式准备(1/2)

目录

沈若锦的手指深深抠进石柱表面的苔藓里。秦琅的呼吸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水面上的脚步声在石柱间回荡,火把的光芒扫过她藏身的阴影边缘,又缓缓移开。她数着心跳——十下,二十下,守卫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换岗的间隙就要到了。海星在她身侧做了个手势:走,还是等?沈若锦低头看向秦琅苍白如纸的脸,紫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皮绳重新勒紧伤口,短刀咬在齿间,她向着那片摇曳的火光,缓缓上浮。

水面破开的瞬间,冷空气灌入鼻腔。

沈若锦的动作极轻,像一片落叶飘出水面。她先探出头,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这是一个巨大的石质空间,高约三丈,宽不见边际。数十根合抱粗的石柱从水潭中拔地而起,支撑着上方看不见的穹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她迅速扫视四周。

左侧堆放着十几个木箱,用油布半盖着,箱体上烙着东越官府的印记。右侧是几堆麻袋,麻袋口散开,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粉末——像是某种矿石研磨后的产物。正前方,一条狭窄的石阶贴着岩壁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石阶旁,两个火把插在铁架上,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石柱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沈若锦立刻缩回水中,只露出眼睛。海星也沉了下去,两人紧贴着石柱,像两块长满苔藓的石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巡逻的整齐步伐,而是散乱的、带着交谈的走动。

“……子时前必须全部就位。”

“国师已经催了三遍了。”

“急什么?潮汐之泪还没从密室取出来呢。”

“乾坤印不也还在祭器房锁着?”

声音从石阶上方传来,越来越清晰。沈若锦屏住呼吸,看见两个穿着黑袍的人影从石阶上走下。他们手里提着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了半张脸——都是中年男子,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两人走到木箱旁,掀开油布检查。

“这些引魂香够用吗?”

“三百斤,按国师吩咐的剂量,足够覆盖整个观星台。”

“那好,子时前搬上去。”

黑袍人盖上油布,转身往回走。灯笼的光在石柱间晃动,经过沈若锦藏身的水面时,她将头完全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串细微的气泡。脚步声渐远,消失在石阶上方。

沈若锦重新浮出水面。

她看向海星,做了个手势:你留在这里警戒,我上去。海星摇头,指了指秦琅,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秦琅需要人照顾,他必须跟着。沈若锦犹豫了一瞬,点头同意。她解下背上的秦琅,将他平放在水潭边一块干燥的石板上,用油布盖住身体,只露出脸。

秦琅的呼吸更弱了。

沈若锦俯身,耳朵贴在他胸口。心跳声几乎听不见,皮肤下的紫色已经蔓延到胸口中央,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秦琅嘴里——这是战场上急救的法子,虽然粗陋,但能暂时吊住一口气。血珠顺着苍白的嘴唇滑入,秦琅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等我。”她低声说。

然后转身,向着石阶走去。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台阶表面湿滑,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沈若锦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左手扶着岩壁,右手握着短刀。岩壁冰凉,触感粗糙,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测量标记。

海星跟在她身后三步处,分水刺横在胸前。

两人向上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左侧是一扇半开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光亮;右侧则是一条向上的通道,通道口挂着布帘,布帘后传来更多人的说话声。

沈若锦停在平台边缘,侧耳倾听。

木门后的房间里,有人在清点物品:“……青铜灯盏十二对,血玉碗六个,犀角杯四个……都齐了。”声音尖细,像是太监。另一个声音回应:“搬到祭坛东侧,按八卦方位摆放。”

布帘后的通道里,脚步声密集,至少有五六个人在走动。有人抱怨:“这石阶真难走,一趟趟搬东西,腿都要断了。”另一人呵斥:“少废话!误了时辰,国师剥了你的皮!”

沈若锦看向海星,指了指木门,又指了指通道。海星会意,悄无声息地挪到木门旁,透过门缝向里窥视。片刻后,他退回沈若锦身边,用手势比划:房间里三个太监,正在整理祭器,没有守卫。

沈若锦点头,示意他留在这里监视,自己则向着布帘后的通道摸去。

她掀开布帘一角。

通道比石阶宽敞许多,能容两人并行。两侧墙壁上每隔五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焰跳动,将整个通道照得通明。通道向上倾斜,尽头隐约能看见更大的光亮空间,还有鼎沸的人声。

沈若锦贴着墙壁,像一道影子般向前移动。

她的脚步极轻,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被远处的人声完全掩盖。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滴在石板上,留下暗红色的斑点。她撕下一截衣袖,胡乱缠住伤口,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个拱门。

拱门没有门扇,直接通向一个巨大的厅堂。沈若锦躲在拱门旁的阴影里,悄悄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圆形的厅堂,直径至少有三十丈。穹顶高耸,上面绘制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星辰的位置用夜光石镶嵌,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幽蓝的微光。厅堂中央,一个巨大的祭坛正在布置。

祭坛呈八角形,高约三尺,通体用黑色石材雕成。八个角上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雕刻着不同的兽首——龙、凤、龟、麟、虎、豹、狼、蛇。兽首的口中都衔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点燃,火焰是诡异的青绿色。

祭坛表面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沈若锦从未见过——不是道家的符箓,也不是佛家的梵文,而是一种扭曲的、像蛇一样蜿蜒的线条。线条之间用朱砂填充,在黑色石材上显得格外刺眼。祭坛中心,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凹槽边缘镶嵌着银边,内部空空如也。

那就是放置乾坤印的位置。

沈若锦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厅堂。祭坛周围,至少有二十多人在忙碌。其中一半穿着黑袍,和刚才在石阶下见到的一样;另一半则穿着东越国师的服饰——深蓝色长袍,胸前绣着海浪纹,头戴高冠。这些人正在搬运各种物品:青铜鼎、玉盘、香炉、旗幡……一件件摆放在祭坛周围特定的位置。

一个穿着深蓝国师袍的老者站在祭坛旁,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图纸,正在指挥:“……震位放雷击木,离位摆赤炎石,坎位置寒冰玉……对,就是这样。乾坤印的方位必须精准,误差不能超过一寸。”

“国师,潮汐之泪何时取来?”一个黑袍人问。

“子时前半个时辰。”老者头也不抬,“现在取出来,潮汐之力会提前引动,打乱整个仪式的节奏。”

“那乾坤印呢?”

“一样。两大神器必须在子时正刻同时就位,借助月圆潮汐之力,才能逆转枢机,夺东海之运以补……”老者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警惕地环顾四周,“少问多做!做好你们的事!”

沈若锦的心脏狂跳。

逆转枢机,夺东海之运以补——补什么?补东越国运?还是补某个人的命数?她想起黑色令牌上的纹路,想起那些关于“气运转移”、“命格篡改”的古老传说。如果这个仪式真的能夺取东海气运,那整个沿海州郡都将陷入灾厄,而受益者……

她的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两个黑袍人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从她藏身的拱门外经过。箱子里传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两人将箱子抬到祭坛旁放下,打开箱盖。里面是数十把青铜匕首,匕首刃上刻着同样的蛇形符文。

“祭品用的匕首,一共三十六把。”一个黑袍人汇报。

国师老者点点头:“检查刀刃,必须锋利。子时血祭,不能有半点差错。”

血祭。

沈若锦的血液几乎凝固。她看向祭坛周围——那里已经摆放了三十六个蒲团,蒲团前各有一个小铜盆。原来如此。所谓的逆转枢机,不仅需要神器、需要潮汐之力,还需要活人血祭。三十六个祭品,三十六条人命。

她必须阻止这个仪式。

但怎么阻止?秦琅命在旦夕,解药还没找到。两大神器被分别藏在密室和祭器房,守卫森严。她自己重伤在身,海星一个人势单力薄。而林将军……林将军还在渔村养伤,根本赶不过来。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祭坛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黑袍人急匆匆跑进来,跪在国师老者面前:“国师,不好了!水路那边有异常!”

“什么异常?”

“巡逻的兄弟说,听见水下有奇怪的动静,像是……像是很多人在游泳。”

国师老者的脸色一变:“多少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