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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遭遇神信徒,冲突爆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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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沈若锦背靠崖壁,右手摸向怀中。骨牌烫得吓人,黑色令牌也在微微震动。她脑中飞速运转——硬拼必死,必须找到突破口。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年轻信徒腰间。玉佩在奔跑中晃荡,月光照在上面,那道裂痕的纹路清晰可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海星,”她压低声音,“攻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

海星一愣,但没有任何犹豫。在年轻信徒再次刺剑的瞬间,他矮身突进,短刃不是格挡,而是直刺对方左肋——那个位置,正好是玉佩悬挂的正后方。

年轻信徒显然没料到这一招。他急忙回剑防守,但已经晚了。海星的短刃刺破袍服,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年轻信徒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攻击性的光,而是……混乱的、失控的光。

玉佩上的裂痕迅速扩大,乳白色的玉质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扭曲蠕动,像活物一样从玉佩中钻出,缠绕上年轻信徒的手臂。年轻信徒发出凄厉的惨叫,刺剑脱手,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翻滚。

其他信徒都愣住了。就连巡海使也停止了施法,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玉佩……被污染了?”一名女信徒颤声说。

“是黑暗的气息!”另一人惊呼。

趁此机会,沈若锦抓住海星的手臂:“跑!”

两人再次向上狂奔。这一次,追兵没有立刻追来。身后传来巡海使愤怒的呵斥和年轻信徒越来越弱的惨叫,还有玉佩碎裂的清脆声响。沈若锦没有回头,她只知道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时间,拉开距离。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废弃的灯塔。塔身由灰色石块砌成,约五丈高,塔顶的灯室已经破损,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瞎了的眼睛。月光照在塔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塔门半掩,门缝里透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沈若锦和海星冲到塔门前,海星一脚踹开门,两人跌跌撞撞冲了进去。塔内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海星迅速关上塔门,用一根断裂的木梁抵住门闩。门外传来追兵的脚步声,但停在石台上,没有立刻攻门。

“他们……在犹豫。”海星喘息着说,背靠塔门滑坐在地。

沈若锦也瘫倒在地,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下的灰尘被染成暗红色。她艰难地抬头打量塔内——一层空间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有一架通往二层的螺旋石梯。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木箱和绳索,墙壁上挂着早已锈蚀的油灯架。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而在那些光影中,她看到了更多血迹。

不是滴落的血迹,而是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石梯下方,然后向上……通往二层。

黑袍人在这里停留过。而且受伤了。

沈若锦挣扎着爬向石梯。海星想拦住她,但自己也没力气站起来了。次声海螺的消耗加上刚才的战斗,让他几乎虚脱。他只能看着沈若锦用一只手抓住石梯的扶手,一点一点向上爬。

石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沈若锦爬了七八级,突然停下。她的手指触碰到石阶边缘——那里有一小片深蓝色的碎布,和她怀中那块从庙祝那里得到的碎布材质一样,但颜色更深,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她捡起碎布,凑到眼前。月光从塔顶破损的缝隙漏下,照亮了布料的纹理。在深蓝色的底色上,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其细微的符号——火焰,包裹着一只眼睛。

东海神教的高阶信徒标志。

但这块布不是从袍服上撕下来的,而是……从某种披风或斗篷上。而且烧焦的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天。

沈若锦继续向上爬。二层是灯塔的灯室,空间更小,圆形,直径约两丈。这里曾经放置着巨大的油灯和反光镜,但现在只剩下一堆破碎的玻璃和锈蚀的金属框架。月光从破损的穹顶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月光最明亮的地方,地板上用鲜血画着一个符号。

不是东海神教的火焰眼睛。

也不是海灵族的波浪纹。

而是一个沈若锦从未见过、但让她瞬间脊背发凉的符号——一个扭曲的圆环,圆环内部交织着三条螺旋线,每条线的末端都分叉成三个更细的支线,支线末端又生出更细微的须状纹路。整个符号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触须,又像某种扭曲的植物根系。

但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个符号的某些局部特征——那些分叉的角度,那些须状纹路的弯曲方式——竟然和她怀中骨牌上的纹路、黑色令牌边缘的刻痕、甚至黑袍人在海蚀洞留下的痕迹,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不是完全一致,而是……同源。

就像同一棵树上长出的不同枝条。

沈若锦跪在符号前,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血迹还是湿的,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黑袍人在这里停留过,画下这个符号,然后……去了哪里?

她抬头看向灯室唯一的窗户。窗户正对着北方,透过破损的玻璃,能看到远处漆黑的海面,还有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是……船队的灯火。

不止一艘,至少有十几艘,排成某种阵型,正在向海岸靠近。

而在那些灯火中,最大最亮的那一盏,桅杆上悬挂的旗帜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白底,蓝纹,火焰包裹着眼睛。

东海神教的船队。

沈若锦的呼吸停滞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巡海使和信徒们会出现在渔村,为什么他们紧追不舍,为什么他们对潮汐之泪如此执着。

他们不是来追击黑袍人的。

他们是来迎接的。

黑袍人盗走潮汐之泪,不是为了黑暗势力的仪式,而是……要交给东海神教。而神教派出船队接应,信徒们提前登陆,清除沿途的目击者——比如庙祝,比如任何可能阻碍交接的人。

但庙祝说黑袍人“不是人”。玉佩被污染,年轻信徒的惨状,还有这个诡异的符号……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东海神教信奉的“真神”,可能和黑暗势力崇拜的“上古邪物”,是同一个存在。

或者说,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面目。

而潮汐之泪,圣物,海灵族守护千年的宝物——它的真正用途,可能根本不是海灵族以为的那样。

塔外突然传来巡海使的声音,透过塔门的缝隙飘进来,冰冷而威严:“异端,你们逃不掉了。交出圣物的线索,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海星在楼下虚弱地回应:“休想。”

沈若锦低头看着手中的深蓝色碎布,又看看地板上那个诡异的符号。骨牌在怀中烫得像要燃烧,黑色令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海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塔内的灰尘。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船队的灯火越来越近,最多半个时辰就会靠岸。

而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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