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锦世琅途 > 第470章 荒野遭遇,上古遗族

第470章 荒野遭遇,上古遗族(1/2)

目录

夜风呼啸着灌满耳朵,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

沈若锦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崖壁在眼前飞速掠过,石屑从匕首与崖壁摩擦处迸溅而出,火星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能听到上方赵七撕心裂肺的呼喊越来越远,能闻到崖底河水升腾上来的潮湿水汽。

崖底那条银色河流在眼中急速放大。

她咬紧牙关,匕首在崖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下坠速度略微减缓。但左肩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中彻底崩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手臂瞬间脱力。

身体失去控制,翻滚着坠向河面。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她吞没。

水从口鼻灌入,窒息感扼住喉咙。沈若锦在水中挣扎,左臂几乎抬不起来,只能靠右臂拼命划水。河水湍急,裹挟着她向下游冲去。她浮出水面,大口呼吸,月光下能看到自己离跳崖处已有数十丈远。

上方悬崖边缘,火把的光晃动,追兵的身影在崖边徘徊。

他们没有跳下来。

沈若锦被河水冲向下游,身体在冰冷的水中渐渐麻木。她拼命抓住一块凸出水面的岩石,用尽最后力气爬上岸。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夜风吹过,冻得她浑身颤抖。左肩的伤口被河水浸泡后,疼痛变得尖锐而持续,血水混着河水从衣袖滴落。

她躺在河岸边的碎石上,仰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大口喘息。

还活着。

但秦琅呢?林将军呢?赵七呢?

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片河滩,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前方是茂密的树林。月光照亮河面,波光粼粼,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

必须离开这里。

沈若锦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左肩的伤口。失血过多让她头晕目眩,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希望能找到赵七——如果他跳下来了,应该也在附近。

走了约莫半里路,前方河滩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赵七!”沈若锦加快脚步。

那人躺在河滩上,一动不动。沈若锦冲过去,翻过他的身体——是赵七,脸色惨白,额头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赵七!醒醒!”

沈若锦拍打他的脸颊,按压他的胸口。赵七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河水,缓缓睁开眼睛。

“沈……姑娘……”他的声音虚弱。

“别说话,先离开这里。”沈若锦扶他坐起来。

赵七的右腿似乎摔伤了,走路一瘸一拐。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河滩,钻进树林。林间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沈若锦让赵七坐下,检查他的伤势。额头伤口不深,但右腿踝关节严重扭伤,肿得像馒头。

“追兵……追来了吗?”赵七喘息着问。

“暂时没有。”沈若锦撕下自己的衣袖,为赵七包扎额头,“但他们肯定会派人下来搜索。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

她从怀中掏出那些关键物品——焚天殿令牌、观星台构造图、黑色能量石、人皮面具、骨笛。幸好都用油纸包着,没有被河水浸透。但羊皮构造图的边缘已经有些模糊,骨笛上的裂纹似乎更大了。

“秦公子……林将军……”赵七的声音里带着愧疚,“是我没用……”

“不怪你。”沈若锦打断他,“是我们都低估了国师府的决心。”

她望向北方,心中涌起一阵绞痛。秦琅生命垂危,林将军一人带着他,能逃过追兵吗?如果他们被抓住……

沈若锦不敢想下去。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观星台。”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破坏仪式,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可是……”赵七看了看自己的腿,“我这样……”

“我背你。”沈若锦说。

“不行!你的伤——”

“我说了,我背你。”沈若锦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将物品重新收好,蹲下身。赵七犹豫片刻,还是趴在了她背上。沈若锦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沈姑娘!”

“没事。”沈若锦深吸一口气,稳住身体。

她背着赵七,一步一步向树林深处走去。月光照亮前路,林间寂静得可怕,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每走一步,左肩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停。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沈若锦的体力终于耗尽。她将赵七放下,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息。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与血水混在一起。左肩的包扎已经被血浸透,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沈姑娘,你流太多血了……”赵七的声音在颤抖。

沈若锦没有回答。她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点干粮——两块硬邦邦的饼,分给赵七一块。两人默默吃着,饼干得像石头,咽下去时刮得喉咙生疼。

吃完东西,沈若锦闭上眼睛,试图恢复一点体力。

但就在这时,林间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追兵的脚步声,也不是野兽的动静。

是吟唱。

低沉、悠远、古老的吟唱声,从树林深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在夜风中飘荡。沈若锦睁开眼睛,赵七也警惕地坐直身体。

吟唱声越来越近。

月光下,林间出现了人影。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他们从树林深处无声无息地走来,身着古老的服饰——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的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图腾。他们的脸上绘着同样的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大约二十余人,男女皆有,年龄各异。最年长的是一位白发老者,手持一根雕刻着海波纹路的木杖。最年轻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但眼神却异常沉静。

他们围成一个圈,将沈若锦和赵七包围在中间。

吟唱声停止了。

林间陷入死寂。

沈若锦握紧匕首,缓缓站起来。赵七也挣扎着起身,挡在她身前。但那些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落在了沈若锦怀中的物品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三块黑色能量石上。

白发老者向前一步,木杖指向沈若锦。

他说了一句话。

不是中原官话,也不是东越方言,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语言。沈若锦完全听不懂,但赵七的脸色却变了。

“他说……‘邪物携带者’。”赵七压低声音,“这是东越最古老的方言,只有少数老人才会说。”

白发老者又说了一句。

“他说,我们带来了灾祸。”赵七翻译道,“要我们交出邪物,否则……”

话音未落,那些人的手中突然出现了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种奇特的骨制短矛,矛尖泛着幽蓝的光。更诡异的是,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林间升腾起薄薄的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很快将整片树林笼罩。

沈若锦能闻到雾气中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能感觉到水汽凝结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能听到雾气中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就像无数细小的溪流在林中流淌。

“他们能操控水……”赵七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白发老者举起木杖。

雾气突然凝聚成数十道水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沈若锦和赵七。沈若锦拉着赵七向旁边扑倒,水箭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击打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树干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如果被击中,必死无疑。

沈若锦翻身而起,匕首横在身前。但雾气太浓,她几乎看不清那些人的位置。只能听到吟唱声再次响起,雾气中水箭不断凝聚、射出。

“躲到树后!”她喊道。

两人躲到一棵粗大的古树后,水箭接连击打在树干上,树皮碎裂,木屑飞溅。古树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