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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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瞬的耽搁，给了林夜机会。

他推动轮椅，短剑直刺影刃后心。

影刃察觉危险，身形急转，长刀回防。但林夜这一剑是虚招，剑至半途突然变向，刺向影刃的右腿。

“噗！”

短剑刺入大腿。

影刃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林夜抽剑，正要补上一击，却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回头，只见那名面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黑色长刀已经举起。

目标不是他。

而是——血魔使者！

面具人终于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影刃受伤，血魔使者分心维持深渊之门投影，林夜四人全部被牵制。这是夺取界石晶体的最佳时机！

黑色长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斩血魔使者的手臂。

血魔使者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他必须维持深渊之门投影，不能移动。他咬牙，左手结印，祭坛上的骷髅头突然飞起，撞向面具人。

“砰！”

骷髅头被长刀斩碎。

但这一阻，给了血魔使者喘息之机。他右手握紧界石晶体，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以血为祭，深渊降临！”

晶体融入他的胸膛。

血魔使者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纹路，眼睛变成纯黑色，口中长出獠牙。他的气息暴涨，从原本的邪修层次，直接提升到接近邪祟之王的程度！

“不好！”玄灵子惊呼，“他把自己献祭给深渊了！”

面具人见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才有意思。”

他长刀再斩。

这一次，刀气比之前强了数倍，黑色刀光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阴影都被吞噬。

血魔使者——或者说，已经半深渊化的血魔——咆哮一声，双手长出黑色利爪，迎向刀光。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整个矿室。

林夜被震飞出去，轮椅翻倒，他重重摔在地上，灵魂裂痕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他咬牙撑起身体，看向爆炸中心。

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只见面具人后退三步，长刀插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血魔则站在原地，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涌出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还不够……”血魔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深渊的力量……还不够……”

他看向深渊之门的投影。

投影已经扩大到五米直径，漩涡中心，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正试图从门中伸出。爪子上布满鳞片，每片鳞片都在滴落腐蚀性的黏液。黏液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矿洞在震动。

不是战斗的震动，而是更深层次的、来自地脉的震动。

林夜趴在地上，手掌按着地面。他能感觉到，地下的能量流动越来越剧烈。祭坛汇聚的能量，深渊之门泄露的能量，还有矿洞深处某种未知的能量……全部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矿洞更深处。

那里有什么？

他抬头看向矿室深处那条黑暗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更强烈的界石碎片波动，还有……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林夜！”

苏清语的声音传来。

林夜转头，只见苏清语和柳诗瑶已经解决了那两名随从——苏清语用手术刀刺穿了一人的喉咙，柳诗瑶则用最后的力量斩下了另一人的头颅。但两人也付出了代价：苏清语手臂又多了一道伤口，柳诗瑶则跪倒在地，大口吐血，胸口黑色掌印已经蔓延到脖颈。

“诗瑶！”林夜挣扎着想爬过去。

但就在这时，影刃站了起来。

他大腿受伤，行动不便，但眼中的杀意更浓。他盯着林夜，一字一顿：“小子，你彻底激怒我了。”

长刀举起。

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这一刀，我要你魂飞魄散。”

刀落。

林夜躺在地上，灵魂裂痕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短剑掉在远处，轮椅翻倒，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格挡的东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刀光落下。

就在这时——

“铛！”

一面铜镜从天而降，挡在林夜身前。

刀光斩在铜镜上，铜镜应声碎裂，但刀势也被化解。

玄灵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他用最后的力量，掷出了清风道观的镇观法器——虽然只是仿制品，但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后底牌了。

“前辈！”林夜爬过去，扶起玄灵子。

玄灵子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林夜……矿洞深处……有……更强的界石碎片波动……那是……暗影阁真正的目标……这里……只是幌子……”

他喘息着，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矿洞深处。

“快去……阻止他们……否则……一切都晚了……”

说完，他彻底昏迷过去。

林夜握紧拳头。

他看向影刃。影刃正在重新凝聚力量，那一刀没能杀死林夜，让他更加愤怒。他看向面具人。面具人正与半深渊化的血魔激战，两人打得矿室崩塌，碎石飞溅，暂时无暇顾及这边。他看向深渊之门的投影。旋涡还在扩大，那只黑色巨爪已经探出了半只手掌，正在疯狂撕扯门框。

必须做出选择。

留在这里，和影刃死战。或者，深入矿洞，寻找暗影阁真正的目标。

林夜看向苏清语和柳诗瑶。

苏清语扶着墙壁，手臂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坚定。柳诗瑶跪在地上，胸口黑色掌印已经蔓延到下巴，但她还在咬牙坚持。

“林夜，”苏清语说，“你去。我留下来照顾前辈和诗瑶。”

“可是——”

“没有可是。”苏清语打断他，“你是唯一能感知界石碎片的人。如果暗影阁真正的目标在矿洞深处，只有你能找到它。”

林夜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但他咬牙撑住。他捡起地上的短剑，看了一眼昏迷的玄灵子，看了一眼中毒的柳诗瑶，看了一眼受伤的苏清语。

“等我回来。”他说。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矿洞深处。

身后，影刃的怒吼传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苏清语挡在他身前：“你的对手是我。”

影刃冷笑：“就凭你？”

苏清语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术刀。

林夜没有回头。

他走进黑暗的通道。

通道狭窄而潮湿，两侧的岩壁上画满了邪教符号。那些符号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灵魂裂痕的疼痛越剧烈。

但他没有停下。

他必须找到暗影阁真正的目标。

他必须阻止他们。

通道向前延伸了不知多久。林夜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只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很久，久到双腿几乎失去知觉，久到灵魂裂痕的疼痛变得麻木。

然后，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绿光，不是黑光，而是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纯净，与矿洞里的邪恶气息格格不入。

林夜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矿室。

矿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呈半透明状，内部流淌着金色的光液，像一颗凝固的太阳。石头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光芒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空间能量。

界石碎片。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界石碎片，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纯净，都要强大。

但在界石碎片周围，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线条是黑色的，像烧焦的伤口，深深嵌入地面。法阵正在运转，正在从界石碎片中抽取能量，通过地下脉络输送到矿洞各处。

这就是暗影阁真正的目标。

不是打开深渊之门，而是——用界石碎片的力量，催化深渊之门，让它永久固化，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永恒通道。

林夜握紧短剑，走向界石碎片。

他必须破坏这个法阵。

他必须夺回界石碎片。

但就在他踏进矿室的瞬间，法阵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红光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终于来了，天师传承者。”

“我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