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仙尊之傲，视众生为蝼蚁（2/2）

随着他这一按，一道无形的、仿佛由无数仙界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灰色波纹，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这道波纹所过之处，人界的法则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退避、瓦解！空间失去了结构，时间陷入了凝滞，连最基本的光、暗、生、灭概念都开始模糊、趋向于一种绝对的“无”！

这不是毁灭，而是“否定”！是以仙界的法则根基，强行否定人界法则的“合法性”！如同皇帝下旨，剥夺了某个城池存在的权利！

在这道“仙谕”面前，任何基于人界法则的神通、术法、领域，都将失去效果！这是本质上的降维打击！

六女帝脸色剧变，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大道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削弱！她们赖以成帝、赖以战斗的根本，正在被从根本上“宣告无效”！

“我的冰魄大道……在消散！”

“剑心感应……在模糊！”

“阵图推演……完全失灵！”

“帝炎……在熄灭！”

“神纹……失去响应！”

“灵觉……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六女帝的心神！失去了大道，她们与普通的凡人女子又有何异？如何能与这等存在抗衡？

然而，就在那灰色的“仙谕”波纹即将触及林凡，即将将他连同其周身可能存在的、基于人界法则的防御一同“归寂”之时——

林凡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看那弥漫而来的灰色波纹，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六女帝，最后，目光落在了寂灭仙尊那带着一丝掌控一切意味的模糊面容上。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的“和善”笑，也不是调侃的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事物的、带着些许恍然大悟意味的笑容。

“我说呢……”林凡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正在“归寂”一切的法则波纹，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感知中，“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权限狗’啊。”

权限……狗？

这陌生的词汇，让寂灭仙尊微微一怔，连那弥漫的灰色波纹都似乎滞涩了刹那。

六女帝也茫然地看向林凡，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林凡却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弥漫而来的、仿佛能剥夺一切的“仙谕”波纹，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指尖与那灰色波纹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更加根源、更加宏大的“意志”，以林凡为中心，悄然降临！

这股意志，并非针对任何个体，也并非某种具体的法则。它更像是一种……“底层规则”的确认，是构成这方人界宇宙最基础、最不可动摇的“存在基石”的彰显！

那灰色的、代表着仙界法则权限的“仙谕”波纹，在触碰到这股“基石”意志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无声的哀鸣，开始剧烈地扭曲、崩解、消散！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不予承认”！

仿佛一个被废黜的皇帝，发出的圣旨，在新朝的疆域内，自然失效！

“这……这不可能！”寂灭仙尊那一直维持着漠然与高傲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失态的波动！“你……你为何能引动人界本源意志？！你并非界主！这方人界也早已无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看着那在他“仙谕”下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青袍身影。

林凡收回手指，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谁规定，只有界主才能讲道理？”

“你拿着过期的仙界‘营业执照’，跑到我这还在正常营业的人界‘小店’里，想强行收管理费，甚至还想把我这‘店主’赶出去，自己当家……”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寂灭仙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的营业式微笑：

“问过我这‘守法经营’的良民……哦不，是问过这片天地本身了吗？”

“它，好像不太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