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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梦不醒,人才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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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雪未停。

林晚昭悄然离去,斗篷隐入风雪。

而国子监内,沈知远仍坐在灯下,笔尖悬于纸上,迟迟未落。

他望着自己的手,喃喃:“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

无人应答。

唯有雪扑窗棂,如梦被撕碎的声音。

而在城南废医馆深处,墙角堆满药渣,皆含“梦心草”“忘忧根”——原为安神之药,过量则成蛊引。

案上残笺,字迹凌乱:夜风穿巷,如刀割面。

林晚昭立于废医馆门槛前,雪在她脚边堆成薄刃,斗篷边缘已覆上一层冷霜。

她没有点灯,也不需灯——心渊深处那缕“誓光同源”在血脉中悄然流转,如暗河奔涌,为她照亮每一寸腐朽的梁柱、每一道斑驳的墙痕。

药渣堆积如山,混着焦黑的符纸与干涸的血迹。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碎叶,幽香微苦,是“梦心草”无疑;再拨开一层灰烬,底下压着“忘忧根”的残茎,断裂处泛着诡异青黑——这不是煎药,是炼蛊。

她一步步走向内室,足音轻得连风都未惊动。

案上残笺在冷风中微微颤动,墨迹潦草如挣扎的魂语:“她笑了三年,没再哭。梦是病,我替天下治。”字句之间,透出一种近乎圣徒般的偏执。

林晚昭目光微凝,指腹缓缓抚过末尾一行小字——那像是写给某个人的私语,笔锋颤抖,却深埋着痛:

“姐,你疯了,是因为听见了太多话。我不让别人听见。”

她心头猛地一震。

刹那间,无数线索轰然贯通。

秦九针不是嗜杀之徒,也不是王氏背后那股朝堂黑手的爪牙。

他是一柄折断的医刀,被至亲之痛磨成了利刃,却砍向了整个世间最柔软的部分——梦。

他妹妹曾是“心灯引梦”仪式的引路者,天生灵觉,能听亡魂低语,如同她母亲,如同她自己。

可那一夜仪式失控,百魂哭嚎涌入她识海,她笑了一整夜,然后疯了,从此再不知悲喜,只空睁着眼,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偶人。

所以秦九针恨梦。

他断舌焚典,只为封住天下人入梦的门。

他炼“昼魇蛊”,以安神之药反炼为噬梦之毒,借地脉阴气布阵,将百姓梦境一丝丝抽离,喂养那沉睡地底的蛊母——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财,而是要让所有人,永远不再听见那些不该听见的声音。

“你错了……”林晚昭低声呢喃,声音轻如雪落,却带着铁锈般的痛,“若梦是病,那爱便是毒。可若无梦,谁还记得母亲临终的叮咛?谁还能梦见故人一笑?”

她闭上眼,异能全开。

心渊震颤,“誓光同源”逆流而上,直探这屋中残留的誓念。

刹那,无数残影在她脑海中闪现:一个黑衣男子跪在疯癫少女床前,握着她的手,泪落无声;他翻遍古籍,双眼布满血丝;他亲手将第一根蛊针插入活人太阳穴,那人睁着眼,却再未入梦……

纯粹的悲执,如寒铁铸心。

她睁开眼,眸中金纹微闪,竟有一瞬湿意。

可她不能容他继续。

沈知远忘了她,忘了他们的誓言,忘了他曾握着她的手说:“晚昭,我愿做你听见亡者之声时,唯一能相信的活人。”

如今他坐在灯下,笔落不下,心无所寄——那不是解脱,是剥夺。

她缓缓起身,风雪扑面,却吹不散她眼底燃起的火。

梦不该被杀死。

记忆不该被吞噬。

人心若无梦可栖,便只剩行尸走肉。

她转身离去,脚步坚定如刃破冰。

当夜,她独坐林府残院,雪落满肩。

手中握着母亲遗留的素银铃花簪——那曾封她双耳十年,让她在王氏眼皮下装聋作哑的禁器,如今却是开启“誓光同源”真正力量的钥。

她以指尖割破掌心,鲜血滴落簪尖,银光微闪,如月下初露。

“娘,”她轻声问,声音落在风里,“若梦是痛的根源,那你为何还留它给我?”

无人回应。

唯有雪,静静覆盖了所有答案。

她猛然睁眼,眸光如刀。

“若没有梦,谁记得爱?”

她站起身,披上雪白衣裳,望向城南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暗。

“秦九针……我要进你的梦。”

“哪怕烧尽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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