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议事(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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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殿内灯火昏黄,暖香氤氲。
自绿袍老祖入主慈云寺后,
这座原本属于智通的殿宇便换了主人——
那团终年不散的绿云此刻正悬浮在高台主位之上,
将整座大殿映得如同沉在深潭之底。
“哎呦——老祖……痒……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嗯……等会回了闺房再……”
杨花酥软入骨的娇喘从绿云中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尾音拖得又长又翘,
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在了最受不住的那处。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她那压抑不住的嬉笑声,
混着绿袍老祖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子发出的一两声含混低笑,
在昏黄的灯火下交织成一片诡异的旖旎。
绿袍老祖似乎从不在人前显露真身。
即便是入了慈云寺,
他依旧将自己裹在那团翻涌不息的绿云之内。
除了被他卷入云中的杨花,
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高台之下,
左右两排席位依次排开,
每排八人,将整座假山殿填得满满当当。
左边一排,
从靠近主位的首席往下,依次坐着金身罗汉法元,晓月禅师首徒病维摩朱洪,武当金霞洞明珠禅师,飞来峰峰主铁钟道人,云南苦竹峡无发仙吕元子,滇西打箭炉飞天夜叉马觉,华山烈火祖师门下小火神秦朗。而刚刚被峨眉炼化了十六口本命飞剑、境界虽未跌落却实力大损的龙飞,只能屈居末席。
右边一排,首席坐着在场除绿袍老祖外修为最高之人——巫山神女峰玄阴洞阴阳叟司徒雷。他之后依次是新疆天山忙牛岭赤焰道人与他的两位师弟金眼狒狒左清虚、追魂童子萧泰,再后是贵州南疆留人寨三位寨主火鲁齐、火无量、火修罗。而本地主人智通,往常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的慈云寺方丈,此刻也只能在右边末席作陪。
殿中无一人出声。
他们耐心地等着,
等着绿云中那阵令人面红耳热的嬉闹声渐渐平息。
在这团绿云里面可是南派魔教祖师、两件镇教之宝的持有者、刚刚以一己之力击退嵩山二老与苦行头陀联手的绿袍老祖——
没有人敢催促。
只有一个人例外。
龙飞坐在左边末席的最末端,
那只握惯了九子母阴魂剑的手死死攥着酒杯,
指节泛白,杯中的烈酒微微发颤。
他盯着高台上那团翻涌的绿云,
盯着云中那忽明忽暗、隐约可见的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昨夜还跪在他身侧说“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的女人。
此刻她的娇喘声正从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传出来,软得像一滩春水。
左首坐着的法元目光在殿内扫了几圈,眉头越皱越紧。
“啪!”
他将手中茶杯搁在桌上,
侧过身对着右边末席的智通招了招手。
“哒哒哒哒……”
智通连忙从席位上起身,
弯着腰小步快跑过来,
半跪在法元身侧,
压低了声音:“见过法元师叔。师叔有何吩咐?”
“你们慈云寺那个小和尚呢?”
法元也不绕弯子,
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就是上次设计埋伏醉道人的那个,叫宋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那名字分明就在舌尖上打着转,可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宋宁。”智通赶紧低声提醒。
“对,就是他。去把他叫过来,让他也参加这场议事。”
法元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叫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书记官。
“让宋宁也来参加?”
智通满脸愕然,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迟疑了一瞬,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法元师叔——这恐怕不太妥当吧?宋宁只是一个凡人,连剑仙门槛都不曾踏入。而殿中在座的诸位前辈——法元师叔您是散仙绝顶,绿袍老祖更是地仙之上的存在,还有阴阳叟司徒雷前辈、各位寨主、铁钟道人——哪一个不是散仙之上一方巨擘?让一个凡人参加这种级别的议事,这……”
“呵呵。”
法元冷笑一声,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打断了智通的推脱之词。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宋宁那小子虽是个凡人,可他那颗脑袋,在座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抵得过。你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自己肚子里有多少计谋,自己心里清楚。我们邪道之所以还能跟正道斗上几百年,靠的不是正面硬撼——正面硬撼打得过吗?打不过。靠的是阴谋诡诈,靠的是不按规矩出牌,靠的是那些正道中人在明面上说不出口、在暗地里却防不胜防的手段。而这小和尚,正是此道高手。”
他再次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去,把他叫过来。”
智通仍旧半跪在原地,
满脸犹豫之色,
没有立刻动身。
法元抬起眼帘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声音也冷了下去,
如同刀锋贴着冰面划过:“怎么——你不愿意?”
“师叔息怒!师侄不敢!”
智通吓得连忙匍匐在地,
额头几乎贴上了法元的靴面,声音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匍匐了片刻,
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凑近法元耳边,
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师叔有所不知,那宋宁虽然诡计多端,对本寺确有大用。但他……有吃里扒外之嫌。此人暗地里与峨眉中人暗中交际,了一可能便是受他策反才成了峨眉的内应。这等重要会议若让他参加,恐怕有泄密之险。”
“吃里扒外?”
法元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侧过头对着智通低声道,“仔细说给我听。”
智通立刻起身凑到法元耳边,嘴唇飞快翕动。
十几息之后,
智通方才退后半步,
垂手立在法元身侧,恭声道:“师叔,事情便是如此。”
法元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在手指间捻着一枚空了的茶杯,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事我已知晓。不过你不必担心——他再吃里扒外,命也拴在你这慈云寺里。他的人命油灯在你手上,这座寺院便是他的牢笼。牢笼不破,他便飞不走。让他来吧。这场议事,他那颗脑袋——对我们很重要。”
说完,又嘱咐了一句,“放心,智通。宋宁是和我们绑在一条船上,这点你不用担心。或许他有点小心思,但是正事他绝对不敢动歪点子。他还是拎的清的,把船戳破,他自己也要落水。”
“是。”
智通见法元已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再无半分犹豫,躬身一礼后便转身向着假山殿外走去。
殿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大雪仍旧簌簌地落着。
那道杏黄僧影此刻不知在禅房还是在暖香阁,
也不知正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可法元既然说了要他过来——
那便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再拦。
“踏踏踏踏……”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之后,
假山殿那扇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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