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夜话(二)”(2/2)
身体微微前倾。
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并不知晓,
没有想到醉道人和宋宁这么早就相遇,
而且宋宁自己也并没有提起这段。
“宋宁那套诡辩之术,骗得了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轻云、朱梅,又如何瞒得过醉道友那双阅尽世情的法眼?”
玉清大师语气转冷,
带着一丝快意,又迅速化为更深的痛惜,
“醉道友当即现身,怒不可遏!他行事向来率性激烈,见这妖僧如此颠倒黑白,哪还忍耐得住?上去便是劈头盖脸几十个耳光,打得那宋宁口鼻溅血,脸颊高肿,几乎站立不稳!”
她眼中似重现当时场景,
声音低沉下去:
“这还不止。醉道友修为精深,更兼有一双洞察人心的慧眼。他立时便看出,这宋宁年纪虽轻,心思之深沉、算计之歹毒、临机之果决,已非常人可比。更兼其身处魔窟,却能言善辩,善于伪装,假以时日,若得了气候,必成邪道巨擘,为我正道心腹大患!除恶务尽,当在萌芽!”
玉清大师的叹息声沉重起来,
充满了无力回天的憾恨:
“醉道友当时……确是动了杀心,想将这祸根就此掐灭。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剑气已临其颈……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醉道友骇然发现——这满腹阴谋、身处污浊的年轻僧人身上,竟背负着极其罕有、几乎凝成实质的大功德金身!光华内蕴,因果牵连极广!”
她闭上眼,
复又睁开,
眼中是深深的无奈与一丝对天道莫测的敬畏:
“杀身负大功德之人,必遭天道反噬,业力缠身,甚至可能牵连整个峨眉气运。醉道友投鼠忌器……这雷霆一击,终究是未能落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宋宁,带着一脸血污却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神情,与其余三名僧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言毕,
玉清大师长叹不语,
禅房内只余青灯寂照,
寒玉生烟。
苟兰因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 “千载寒玉棺” 中,
那被金光小心包裹、依旧凝固着无边痛苦的琉璃小人——醉道人残存的第二元神。
此刻,
那元神脸上每一丝痛苦的纹路,
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当日放虎归山时的不甘、愤怒,
与冥冥中早已注定的惨烈代价。
她似乎……
明白了更多。
“然后呢,玉清姊姊?”
苟兰因将目光从寒玉棺上收回,
重新落回满脸慨叹的玉清大师身上,
声音依旧平稳,
却透出不容错辨的专注,
“放走宋宁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唉……若是当时……”
玉清大师摇了摇头,
将那句无用的“若是当时杀了宋宁”的喟叹咽回喉中,
她定了定神,
收拾起纷乱的心绪,
继续叙述,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此事当时看来,似乎只是两个晚辈历练途中一段不甚愉快、却也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就此揭过。贫尼亦以为风波已平。”
她话锋一转,
声音里充满了世事难料的苍凉:
“然而,之后事态的发展,却如溃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如今回头再看,或许……后来那场席卷成都正邪两道的腥风血雨,其最初的涟漪,正是始于那个无关紧要的秋夜,那条荒僻的小路,和那个名叫宋宁的僧人。”
略作停顿,她继续道:
“那夜之后,朱梅与周轻云查找慈云寺罪证、诛杀张亮的两桩任务,算是阴差阳错地……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彼时距离苍莽山秘境开启尚有一月有余,她们在成都已无他事,便顺理成章地来到我这玉清观挂单暂住,一面修行,一面等待秘境开启。”
玉清大师的眉头再次蹙紧,
回忆着那段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日子:
“轻云与朱梅在我观中住下,一连数日,风平浪静,并无异状。我本以为此事已了,她们可以安心准备秘境之行。然而……”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
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就在她们安然居于我玉清观的同时,那慈云寺内……却发生了一件震动全寺,乃至搅动了整个成都府暗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