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镜头下的浩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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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玄界的玄清长老看了第一集,坐在紫微宫遗址的山顶上,看着那道金黄色的光——不是光罩的光,是灵脉残存的光芒。他的白胡子在风中飘动,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他没有发消息,但他对着灵玄界的天空说了一句话。“灵脉同源,守护无界。陈磊先生,你的书,灵玄界读懂了。”
纪录片播到第三集的时候,全宇宙的愿力开始汇聚了。不是地球人祈福,是所有成员星球的人在祈福。精灵星的八千万人,阿弥星的几百万人,铁星的几十万人,石灵星的几十万人,灵玄界的几万人,还有其他成员星球的几亿人。不同星球,不同种族,不同语言,不同方式,但同一个心愿——灵玄界的灵脉,恢复。混沌族的浊流,退散。
愿力通过灵脉之心碎片,穿越宇宙壁垒,传到了另一个宇宙的灵玄界。陈磊在紫微宫的大殿里感应到了——不是地球的愿力,是宇宙的愿力。碧绿色的,金黄色的,翠绿色的,淡蓝色的,暗红色的,银灰色的,各种颜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七彩的光柱,从大殿的穹顶射下来,落在他手里的灵脉之心碎片上。
碎片亮了。比任何时候都亮。
陈磊站起来,走出大殿,站在紫微宫的山顶。光罩外面的浊流,在愿力的冲击下,退了一些。不多,但确实退了。黑色的浊浪从光罩边缘退缩了几米,露出了灰黑色的土地。土地还是死的,但至少没有被浊流覆盖。
“愿力有用。”陈磊说。
念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道七彩的光柱。“三十亿人。不是地球的三十亿,是全宇宙的三十亿。”
陈磊点头。“够了。”
念雅站在他们身后,举着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镜头里,陈磊和念安站在紫微宫的山顶,身后是金黄色的光罩,光罩外面是黑色的浊流,浊流上面是灰黑色的天空,天空的缝隙里有一缕阳光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光罩上,像两座山。
念雅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画面。她知道,这个画面,会成为《星河守护记》的最后一帧。不是因为故事结束了,是因为这一帧代表了希望——在绝望中,总有人站出来。在黑暗中,总有一缕光。
纪录片播到第五集的时候,联盟的物资开始源源不断地运往灵玄界。灵磁矿从石灵星运来,灵植种子从地球、精灵星、阿弥星运来,生机符从林小梅的玄医堂运来,心海调理符从阿弥星的医者手中运来,牛肉面和葱油饼从林秀雅的玄膳坊运来。一百二十人的救援军,扩大到了三百人。浊流净化丹的产量,从每天两百份提高到了每天五百份。沦陷区的灵脉恢复范围,从紫微宫周围十里扩大到了百里、千里。
灵玄界的修士们走出了光罩,加入了救援军。他们有的会画符,有的会种灵植,有的会修灵脉,有的什么都不会,但能扛东西。一个老修士,年纪比玄极长老还大,背都驼了,走一步喘三下,但他坚持要去沦陷区。他说,“灵玄界的灵脉,灵玄界的人有责任修复”。他每天背着两瓶浊流净化丹,走十公里路,把丹药倒在最需要的地方。他的腿肿了,脚磨破了,但他没停。
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父母都在混沌族入侵时死了。她一个人躲在紫微宫的藏经阁里,靠吃灵植的根茎活了两年多。救援军发现她的时候,她瘦得像一根竹竿,但眼睛很亮。她跟着念雅,帮念雅背摄像机,背不动,就拖着走。念雅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说。“紫儿。”念雅问。“姓什么?”小女孩摇头。“没有姓。紫微宫的紫。”念雅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你姓陈。陈紫儿。”小女孩看着她。“为什么姓陈?”念雅笑了。“因为救你的人,姓陈。”
陈紫儿跟着念雅,走遍了沦陷区的每一个角落。她看过黑色的土地,干涸的河流,倒塌的建筑,枯萎的灵植。她也看过棕色的土地,复灵草的嫩芽,灵脉恢复时的光芒,修士们脸上的笑容。她问念雅。“姐姐,灵玄界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念雅想了想。“能。但需要时间。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但能。”陈紫儿点头。“那我等。”
念雅举起摄像机,对着她。陈紫儿看着镜头,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念雅按下快门,拍下了她的笑脸。
纪录片《星河守护记》的最后一集,在救援军抵达灵玄界的第三个月播出了。最后一帧画面,是陈紫儿的笑脸。字幕上写着——“灵玄界的灵脉,正在恢复。混沌族的浊流,正在退散。守护,从未停止。”
全宇宙三十亿人,看了最后一集。很多人哭了,很多人笑了,很多人沉默了很久。
青叶长老给念雅发了一条消息。“精灵星的孩子问我,‘妈妈,陈紫儿是谁’。我说,‘是希望’。”
石川给念雅发了一条消息。“阿弥星的孩子问我,‘爸爸,灵玄界还能活吗’。我说,‘能。因为有人在守护’。”
铁心长老给念雅发了一条消息。“兽人族的孩子不看纪录片。他们只打架。但这次,他们看了。看完后,他们问我,‘爷爷,我们也去帮忙吧’。我说,‘好’。”
石灵给念雅发了一条消息。“石灵族的孩子问我,‘姐姐,那个叫陈紫儿的小女孩,跟我们长得不一样。她为什么也姓陈’。我说,‘因为守护灵脉的人,都姓陈’。”
玄清长老没有发消息。他给念雅寄了一封信,信是用毛笔写的,繁体,竖排,字迹工整。信里只有一句话——“陈紫儿,紫微宫的名字。灵玄界的根,还在。”
念雅看完信,哭了。她坐在紫微宫的大殿里,蜡烛的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陈紫儿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你怎么哭了?”念雅擦了擦眼泪。“没哭。蜡烛的光太刺眼了。”陈紫儿不信,但她没再问。她靠在念雅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浊流在翻滚,光罩在颤抖。但云层的缝隙里,有阳光漏下来,照在棕色的土地上,照在复灵草的嫩芽上。嫩芽是淡绿色的,很细,很弱,但它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