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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不一样的案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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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陛下当即下旨,责令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彻查此案,严惩凶手,若查明确有纵容之罪,一并追责右丞相。

右丞相得知族亲被抓、案情原委后,瞬间明白这是针对自己设下的阴谋。

他深知肃文的为人,忠厚本分,绝不可能做出杀人越货之事,定是遭人陷害。

可眼下案情证据确凿,所有矛头都指向肃家 ,稍有不慎,不仅族弟会性命不保,自己也会被牵连,甚至身败名裂。

他立刻入宫面圣,向君王表明忠心,恳请君王允许自己暂避嫌疑,不插手此案审理,同时请求三司公正断案,查明真相,还肃家清白。

随后,三司正式派人前去灵韵县开启会审。

大堂之上,肃文连连喊冤,将当日遭遇一五一十道出,声称自己是被人陷害,现场所有证据都是伪造,两名老仆也当庭作证,所言与肃文完全一致。

可负责审理的官员中,有不少是带着目的来的,他们故意偏袒,对肃文的辩解置之不理,一味严刑逼供,想要屈打成招。

“大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凶器乃是你肃家专属匕首,现场留有你的玉佩,赃银也在你的马车之中找到,莫非还有假?再不认罪,大刑伺候!”

肃文生性柔弱,哪里经受得住严刑拷打,几番用刑下来,早已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两名老仆也被严刑逼迫,始终坚守口供,不肯屈招。

就在案情陷入僵局,准备再次施压,欲直接定罪之时,右丞相书信一封暗中安排的心腹,开始秘密调查此案。

他虽不插手明面审理,却从未放弃寻找真相,他深知陷害者行事缜密,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于是派出府中忠心耿耿、擅长查案的幕僚,暗中追查线索。

幕僚先是前往枫林古道案发现场,仔细勘察,发现现场虽看似是临时打斗所致,却有诸多破绽。

地面打斗痕迹过于刻意,血迹喷洒角度不符合真实打斗逻辑,伪造的玉佩虽与苏文所戴相似,却在细微纹路处有明显差别,马车暗格中的银两袋子,沾染的血迹也有刻意涂抹的痕迹,绝非杀人时自然沾染。

随后,幕僚又顺着目击证人的线索追查,发现那名所谓的路人,来历不明,近期突然出现在县城郊外,且案发后便不知所踪,显然是被人收买的眼线。

接着,他们又追查那名死者的身份,查明此人虽是流窜多地的命案逃犯,但是一时半会查不到真实住处。

案发前曾与几名陌生江湖人接触,而这些江湖人,最终都指向了一些的隐秘势力。

面对审讯与伪造的确凿的证据,一向内向的肃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深知回天乏力,同时也为了避免过多的刑讯逼供。

再也无法坚持,只得违心承认了,此次杀人越货案,皆是自己一手策划,目的就是见钱眼开。

公堂的檀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缠在灵韵县令的鼻尖,闷得他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端坐在公案主位,腰背看似挺直,实则肩背早已绷得发酸,双腿在案下悄悄蜷缩,脚尖死死抵着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撑住自己随时会垮掉的心神。

指尖反复摩挲着案上的惊堂木,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印,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先落在堂下地上的两具尸体,尸身早已冰冷僵硬,衣衫上的血迹暗沉结块,那刺眼的红,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良知。

他反复回想案宗里的蛛丝马迹,现场的破绽、证人的含糊其辞、证词里的前后矛盾,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肃文是被人构陷,是彻头彻尾的冤枉。

可这份心知肚明,却成了困住他的枷锁,让他连一句“查明真相”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缓缓抬眼,他看向站在堂侧的三司官员,心头更是一沉。

那些人个个身着官服,面色淡漠,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施压与逼迫。

他们不是来查案的,是来要结果的,是带着朝中各方势力的目的,逼他做出一个符合上层心意的宣判。

他不过是个七品县令,手无实权,人微言轻,在这些京官、在朝堂庞大的势力面前,就像狂风中的一株小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念及此,无尽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宰相大人昔日的栽培与嘱托,大人曾拍着他的肩,叮嘱他为官要守本心、持公正,要对得起身上的官袍,对得起一方百姓。

正是这份知遇之恩,让他从一介寒门学子,一步步走到今日县令之位。

若是今日他屈从权势,枉顾真相,胡乱给肃文定罪,便是亲手打碎了自己的为官信条,往后余生,都要活在良知的谴责里,夜夜难安,更无颜再面对宰相大人的信任,彻底辜负这份栽培之恩,仕途与本心,皆会毁于一旦。

可若是他执意不肯宣判,坚持要重查此案,便是公然忤逆三司的意思,便是与背后的朝堂势力作对。

渎职、不作为、包庇嫌犯……随便一顶罪名扣下来,都能让他丢官罢职,甚至身陷牢狱,连累家中老小。

到那时,他连自身都难保,又何谈为肃文洗冤?

何谈坚守所谓的公正?真相未明,自己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到头来,依旧是于事无补。

手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惊堂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滑过下颌,滴落在官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眼底布满血丝,满是挣扎与疲惫。

判,是背叛良知、辜负恩遇,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不判,是触犯权贵、身陷重罪,全家都要受他牵连。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穷途末路,世间竟没有一条两全之路,能让他既守得住初心,又保得住自身。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心底两个声音反复撕扯,一个喊着坚守公道,一个劝他明哲保身,两种念头不断交锋,搅得他心神俱裂。

指尖微微颤抖,连握着惊堂木的力气都在消散,整个人被困在这方寸公堂之上,被权势、良知、恩情、自保层层围困,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满心都是说不尽的憋屈、惶恐与绝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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