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朱权回美洲,朱祁镇哭成了一个孩子!(2/2)
许多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钢铁机器自行奔跑?
——这简直是神迹!
虽然早就知道大明其他的地方有这样的东西,但跟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能比!
朱祁镇望着逐渐远去的火车,紧紧地握着皇祖朱权的手,他兴奋地感慨道:
“皇祖,您看!”
“——它跑起来了!真的跑起来了!”
“从天津到京师,以往车马需一日夜,如今就只需两个时辰!”
“这全是皇祖的功劳!”
“不!”朱权闻言忽然摇头,望着那远去的火车,目光如炬地坚定道:“——是人民的功劳。”
待仪式结束,喧嚣稍歇,朱祁镇回到临时行在。
朱祁镇挥退了左右,只留下最心腹的太监伺候。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沉淀,转而换上浓浓的不舍。
他眼巴巴地看着朱权,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祖,铁路已通,江南亦定。”
“您……此次回京,可否多住些时日?”
“孙儿有许多朝政之事,想日日聆听皇祖教诲。”
朱祁镇的语气,已经是近乎恳求的态度!
朱权看着眼前这个老朱家的子孙,瞧见他也已年近不惑,鬓生华发,眼中却依旧对自己充满依赖,心中不免轻叹一声。
算算时间,祁镇也要离开了吧?
没有……多少年了?
天顺元年到天顺八年还有多久?
已经没有多久了!
自己又要送走一个老朱家的皇帝吗?
正统皇帝朱祁镇死于天顺八年正月。
——享年三十八岁。
朱权沉默片刻,这才缓缓答道:
“陛下,你已知道如何做一个好皇帝了。”
“你已经长大了。”
“而且孤相信这一次你会做得很好。”
“你不只是一个好孩子,也要做一个好皇帝。”
“此次江南之事,你处置得宜,朝中政务,如今也有贤臣辅佐。”
“我……该回美洲都护府看看了。”
“离去多年,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南殷洲(南美)的银矿,北殷洲(北美)的拓殖,太平洋的航路,皆需要有人坐镇统筹。”
“我大明的美洲都护府不能不治理吧?”
“中原内地,有你在,孤放心。”
朱权面上一笑,但眼里皆是去意已决。
——谁都留不住他!
因为他早就决定好了。
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
自己也想看看爱妃她们。
她们可都还葬在那里呢!
——就在玛雅人的神庙。
“美洲?”
朱祁镇闻言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猛地抓住朱权的衣袖,声音骤然带上了哭腔。
朱祁镇全无之前在文武百官面前的帝王威仪,只是像个害怕被长辈丢弃的孩子一般,
“皇祖——!”
“您……您又要走?”
“还去那么远的美洲?”
“孙儿……孙儿舍不得您!”
“朝廷也离不开您啊!”
“江南新政方启,铁路初成,百废待兴!”
“孙儿……需要皇祖坐镇京师!”
“——皇祖,求您别走!”
“我需要你,大明也需要你!”
朱祁镇说着说着,眼眶满是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竟真咕噜噜地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泪水划过他已显沧桑的脸颊。
朱祁镇哭成了一个孩子!
朱祁镇紧紧攥着朱权的袖子,仿佛只要他一松手,眼前之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舍不得朱权。
皇祖要走,这让他害怕极了!
一旁的贴身老太监那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门外的侍卫似乎也听到了动静,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他们何曾见过陛下如此失态痛哭?
还是对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可这一位少年,那可是大明皇祖!
就算陛下当场抱着这一位的大腿哭,他们也只敢权当没看见!
苏小小本就伺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此时的她更是惊呆了!
小丫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当今天子像个无助的孩童般哭泣,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再次深深感受到,殿下在陛下的心中,是何等的至高无上!
又是何等不可替代的存在!
朱权瞧着泪流满面的朱祁镇,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抬了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这位皇帝孙儿的后背。
他的声音,罕见的温和耐心起来,
“祁镇,你已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
“眼泪,该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而流,岂可轻易为私情所落?”
“美洲都护府,亦是大明之土,亿万生民,远悬海外,其地广袤,其利无穷,其患亦暗藏。”
“我若不归,日久恐生变乱,或为西夷所乘。”
“朝廷有你,内有贤臣,外有良将,江南新政有于谦、李秉,报纸可开言路,铁路已通脉络。”
“你已可独当一面。”
朱权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又道:
“我此去,非是弃你于不顾,弃大明于中原。”
“待美洲更加安稳,航路更加通畅,我或许就会归来。”
“孩子,你当要,好生保重龙体……。”
“祁镇,记得,善用人才,勤政爱民。”
“若遇难决之事,可……尝试通过报纸,听听天下有识之士之见,你或许会发现别有洞天。”
“要记着,为君者,贵在知人善任,明辨是非,持心以正。”
“如此,我便是在万里之外,亦能心安。”
朱祁镇听着皇祖朱权的谆谆叮嘱,心中更觉酸楚难舍,眼泪流得更凶!
但他知道,皇祖心意已决。
而且,皇祖所言句句在理!
但他就是舍不得——!
朱祁镇只能哽咽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抓着朱权衣袖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
仿佛想要抓住这即将逝去的温暖与依靠!
他不能没有皇祖!
大明不能没有皇祖!
窗外,传来“金龙号”试运行归来,再次拉响的悠长汽笛声。
雄浑而辽阔,好似它也在为一个新生的时代鸣响号角。
也好像在为一段漫长的离别,奏起苍凉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