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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听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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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早上七点半。

7号院的堂屋里,已经没了前些日子的喧闹。

壁炉里的火生得不大,刚好维持着一室不燥不冷的暖意。

何雨水穿着那件碎花棉袄,正在系围巾:“妈,我中午不回来吃了,社里刚开门,盘货对账的事儿多,估计得忙一天。”

“带俩馒头去,万一忙过了饭点。”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用油纸包好的馒头:“你们供销社厨房也该开火了吧?”

“得明天了。”何雨水接过馒头塞进挎包。

“走了啊妈,哥,嫂子。”

她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车铃铛在清冷的早晨响了一声,渐行渐远。

刘艺菲抱着粟粟从9号院过来,在壁炉边坐下。

粟粟穿着那身红棉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艺菲,学校是正月十六开学吧?”母亲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嗯,十六早上教师先开会。”

刘艺菲轻轻拍着粟粟:“教案我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有几个篇目还想再琢磨琢磨。”

“不着急,还有几天呢。”

核桃从过道里跑出来,身上还是那套宝蓝色新棉袄,只是袖口已经有点脏了。

他扑到何雨柱腿边:“爸,玩!”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报纸,把儿子抱起来:“玩什么?”

“车!”核桃手指着门外——他想坐那辆白色皮卡。

“今天不行,爸爸上午有事。”

何雨柱把儿子放到地上:“让爷爷带你去胡同口看修自行车的,好不好?”

何其正正好从外面散步回来,听见这话:“走,核桃,跟爷爷去。看王师傅怎么补胎。”

一老一小出了门。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炭偶尔的噼啪声。

何雨柱看看墙上的挂钟,八点十分。

他起身:“妈,艺菲,我上午去趟西城。”

“去吧,中午回来吃吗?”母亲问。

“回来吃。”

白色皮卡驶出胡同。

街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只是偶尔还能看见门楣上的春联和灯笼。

车开到西城那条窄胡同时,何雨柱把车停在老位置。

詹云鹤家的院门关着。

他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詹云鹤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深灰对襟棉袄,但气色看起来比年前好些。

“詹老,给您拜个晚年。”何雨柱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是两瓶罐头和一小包茶叶。

“来了。”詹云鹤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网兜,“客气什么。”

“应该的。”

院子收拾过,比年前整齐些。

那些琴材依旧堆在墙角,但表面的浮灰被扫掉了。

木工马凳和矮凳还在老位置,旁边多了个小炭炉,上面坐着个铁皮水壶,正冒着白气。

“坐吧。”詹云鹤指指矮凳,自己拿了个搪瓷缸子,“喝茶?”

“我自己来。”何雨柱接过缸子,从炭炉边拿起热水瓶倒了水。

詹云鹤在他对面坐下,摸出烟袋锅,但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年过完了?”

“过完了。”何雨柱喝了口水,“您呢,年过得清静?”

“清静。”詹云鹤顿了顿,“儿子从包头寄了封信,说是工作忙,回不来。侄子那边没信儿,估计也忙。”

何雨柱没接这话,放下缸子:“詹老,上次说想看看琴是怎么做起来的,您看今天方便吗?”

詹云鹤看了他一眼,起身:“来吧。”

他往东厢房走去。何雨柱跟着进去。

屋里比院子冷,但没那么明显。

窗户不大,光线有点暗。

靠墙立着四五张琴胚,有的已经初具雏形,有的还只是粗刨过的木块。

墙边有个旧木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

不同型号的刨子、凿子、锉刀,还有几把形状特别的弧形刀。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有张老式木工台,台面上固定着一张琴胚。

这张胚子看起来已经做到一半,琴面和琴底的木料已经刨出基本弧度,但还没粘合。

“这张,做了三个月了。”

詹云鹤走到工台前,手指轻轻拂过琴胚表面:“青桐面,梓木底。料是七年前备下的。”

琴胚的木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何雨柱走近些,仔细看着。

“现在做到哪一步了?”他问。

“该挖槽腹了。”詹云鹤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把特殊的凿子——刀头窄而薄,带一点弧度。

“这是最要紧的一步。槽腹挖得好不好,决定了琴的音色、音量、余韵。”

他拿起琴胚,轻轻敲了敲面板,又敲了敲底板。木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听音。”

詹云鹤说:“挖槽腹之前,得先听木头的‘声儿’。哪块地方声音实,哪块地方声音空,心里得有数。挖的时候,实的地方多去一点,空的地方少去一点,最后让整张琴的木头‘声儿’匀了。”

他把凿子递给何雨柱:“试试手感。”

何雨柱接过凿子,很沉,刀口锋利。

他握紧木柄,在琴胚边缘无伤大雅的位置轻轻试了试刀。

木头被削下极薄的一片刨花。

“手腕要稳,下刀要准。”

詹云鹤看着他动作:“劲儿不能用死,得活。感觉到木头‘吃’刀的劲儿,跟着它走。”

何雨柱又试了几刀,慢慢找到手感。刨花均匀地卷起来。

“还行。”詹云鹤点点头:“不过现在不能真挖。得等我先定好位置,画上线。”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琴胚内部——已经预留出的腹腔开口处,细细画起线来。

线条曲曲折折,不是规则的几何形状,而像某种自然的脉络。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些线条上,同时,一种更深层的感知无声地展开。

在他的感知中,琴胚内部的木质结构变得透明般清晰。

木纹的走向、密度的微妙变化、甚至木头内部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空隙,都一一呈现。

詹老画下的每一道炭笔线,都与这些内部结构产生着呼应——线条避开了一处纹理纠结的区域,又在另一处密度较高的地方加深……

这不是简单的图纸,这是木头本身的“语言”被读取后,再翻译成人类能理解的标记。

詹云鹤画了足有十多分钟,才放下炭笔。他额头上出了层薄汗。

“来,你看。”他指着那些线条:

“这儿,要挖深三分。这儿,只能动两分。这儿是个‘关隘’,得留个‘肉’,不能挖透了。”

何雨柱凑近看,手指虚虚沿着线条移动:“这样挖出来,共鸣腔的形状就不规则了。”

“对,要的就是不规则。”

詹云鹤眼睛亮起来,“规规矩矩的腔子,出来的声儿死。得有不规则,声儿在里面撞来撞去,撞出‘活’气来。”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这话以前只听我父亲跟我说过。现在的年轻人,听不懂这个。”

“我听得懂。”何雨柱说得很自然。

“就像好的房子,不能四四方方像盒子,得有拐角,有高低,住着才舒服。声音也一样,需要空间去‘住’。”

玩音响的,可以想想低音炮或者三分频的做法,音腔内部,都是不规则的。

詹云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他把凿子拿回来,在画好线的位置,下了第一刀。

木头发出“嚓”的一声轻响,一片薄薄的木屑被剔出来。

“看着。”他说:“手腕这样……”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詹云鹤一边缓慢地挖着槽腹,一边讲解。

什么时候该用多大的力,什么角度下刀最省劲,怎么判断这一刀下去的效果——他说的不是理论,全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手感。

何雨柱看得仔细,听得更仔细。

每一次下刀,他都能“看见”刀锋如何切入木纹,如何改变内部结构,那些变化又如何细微地影响着木头的振动特性。

这是任何书本都无法记载的、最直接的“知识”。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詹云鹤停下来,擦了把汗。

“今天就到这儿。”他把工具放好。

“挖槽腹急不得,一天最多干两个时辰。手酸了,眼花了,就得停。一着急,准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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