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变量（2/2）

德丽莎的指尖顿在半空，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椅子里：“我就知道，说吧，爷爷，到底什么事？”

奥托的神情认真了些，不再绕那些没用的弯子，直接开口：“我听说，圣芙蕾雅来了一个叫桐生战兔的人？”

德丽莎愣了愣，想起之前秘书的汇报，如实答道：“是，他突然出现在学园附近，还帮着解决了那个寒冰猛击者。我们查过天命和学园的所有资料库，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还说，和一个叫万丈龙我的同伴穿越空间的时候走散了。”

说着，德丽莎抬手在光屏上点了点，调出之前战兔存在她终端里的照片，虚拟光屏上立刻浮现出万丈龙我的身影：染着浅黄的头发有点炸毛，红黑格子衫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正对着镜头比着傻气的V字。

奥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什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没立刻说话。

奥托的指尖顿在扶手的暗金纹路上，目光在万丈龙我的照片上停留了三秒，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很快又敛去，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模样。

他对着光屏里的德丽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天命主教独有的沉稳笃定：“我会吩咐天命的情报部门留意这个叫万丈龙我的人，一旦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话音刚落，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长辈的絮叨和藏不住的宠溺，像是生怕德丽莎不听劝一样：“还有你自己，德丽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抱着苦瓜不放，偶尔也尝尝学园食堂的其他菜，总吃苦瓜，胃会受不了的。”

德丽莎的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刚要张嘴反驳“苦瓜明明超好吃的”，光屏里的奥托已经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指尖轻点身侧的通讯终端，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暗了下去，通讯被挂断了。

德丽莎看着暗下去的虚拟光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一点，对着空掉的光屏小声吐槽：“爷爷还是老样子……不过，苦瓜明明就很美味啊。”

…………

天命总部的主教办公室里，冷调的银白灯光落在奶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着鎏金书架的浅淡轮廓，空气里裹着古老羊皮纸与冷金属的淡香，连风都带着克制的冷清。

奥托从铺着天鹅绒软垫的雕花座椅上站起身，动作从容得没有半分声响，他走到靠墙的巨型书架旁，目光精准落在顶层那本封皮烫着暗金缠枝纹的《圣女游记》上——书脊的纹路已被摩挲得有些光滑，是他无数次触碰过的位置。

他的指尖搭在微凉的书脊上，轻轻向外一拉，没有预想中的机关声响，书架的一块实木隔板竟顺着隐藏的轨道缓缓缩进石壁，露出一扇嵌在墙内的暗门：门身是哑光的银灰色金属，边缘刻着极淡的天命纹章，没有锁孔，像是只认他的气息。

奥托迈步走进暗门，暗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这间隐秘的房间里没有主灯，只有正中央悬浮着的潘多拉魔盒，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冰蓝色光晕，盒身的崩坏能纹路在光线下缓缓流转，像是有看不见的能量在其中翻涌，带着既蛊惑又危险的气息。

魔盒的周围，悬浮着两张半透明的投影照片：一张是桐生战兔，穿着那件浅黄色的风衣，指尖夹着一支笔，眼神专注地看着什么；另一张是万丈龙我，还是那张靠在墙根比着傻气V字的照片，浅黄的发梢在光影里泛着软乎乎的光泽。

奥托站在房间中央，浅金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对着德丽莎时的宠溺，只剩下天命主教独有的、对未知的审视与思索。他的指尖虚虚抬起，离投影的照片还有半寸的距离又收了回来，语气压得很低，像是对着潘多拉魔盒低语，又像是对着空茫的空气轻叹：“也不知这变量，是我计划成功路上的助力，还是阻碍呢？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