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对战坂本龙崎6(2/2)
坂本龙崎轻松接发,回了一个角度不大的中路球。
清风的身体,在那极度放空的状态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跟随着球的轨迹和一种模糊的“背景感”,做出了移动和挥拍。
回球依然是绵软无力的中路球。
坂本龙崎有些不耐烦了,他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局。他上前一步,正手加力,轰向清风的反手空档!
这一球速度极快,角度也开。按照清风之前的状态,几乎不可能接到。
然而,在坂本龙崎加力挥拍的瞬间,那阵不规则侧风,又毫无征兆地加强了,而且风向微妙地偏向坂本龙崎的击球方向!
风力让球的飞行轨迹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向外的偏移。而清风,在那放空的状态下,似乎“感应”到了这种偏移带来的、不同于预期的落点“感觉”。他的身体,在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向着那个“感觉”到的、略微偏外的落点,挪动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
球没有砸在空档,而是砸在了清风堪堪伸出的球拍框上缘!
啪!
又是一声轻响。球没有被打回去,而是高高地、不规则地弹起,飞向空中,然后……再次划着诡异的弧线,落向坂本龙崎的网前另一侧,而且,似乎又带着那种令人恼火的、不规则的旋转和极短的弹跳!
坂本龙崎简直要气炸了!又是这种恶心的、毫无道理可言的运气球!他再次被迫从底线冲刺上网,这次他赶上了,在球第二次落地前用球拍勉强捞起,但回球过高,落在中场。
清风依然处于那种放空的状态,看着飞来的高球,身体自然而然地移动到位,然后……挥拍。
不是抽击,不是高压,而是一记轻飘飘的、仿佛羽毛般的放短球。
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在坂本龙崎刚离开的网前空档。
坂本龙崎刚救完球,正从网前回撤,根本来不及再次折返。
“15-0!”
又是一分!而且,这一次的过程,比之前那一分更加……诡异。清风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移动、挥拍,球就以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落在了让坂本难受的位置。
坂本龙崎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摇摇欲坠、眼神都有些涣散的对手。一次是运气,两次呢?这种连续出现的、违背常理的球路……
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荒谬的、近乎不安的感觉。这个对手,难道在如此绝境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清风也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两分,他几乎没有主动思考,完全是身体在一种奇特的“自动”状态下完成的。消耗极小,效果……却出奇的好。这算什么?
他没有时间深究。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几球,清风刻意保持着那种极度放空、将一切交给身体本能和模糊背景感的状态。他的回球依旧没有力量,没有速度,甚至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但落点却总是出现在让坂本龙崎不舒服的位置——要么刚好压着“弹性变化区域”的边缘,让他反弹预判失误;要么借着不规则侧风,飘向难以发力的角落;要么就是那种软绵绵、却极其贴网的短球,逼迫坂本龙崎庞大的身躯不断进行消耗极大的前后冲刺。
坂本龙崎的力量优势在这种黏糊糊、乱糟糟的球路面前,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他越是急于发力终结,受环境干扰和对手那莫名其妙回球的影响就越大,非受迫性失误竟然开始增多!
“30-0!”
“40-0!”
局点!清风竟然在这个发球局,拿到了三个局点!
全场观众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清风,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他的球明明软绵绵的,为什么坂本龙崎反而打得别别扭扭,失误频频?
“是巧合吗?还是……”手冢的镜片反着光,他紧紧盯着场上的清风,“他在无意识中,利用了环境,并且……干扰了对手的节奏?”
越前压了压帽檐:“不仅仅是环境。他的球,好像总是打在让对方最难受的‘点’上,不是最强点,也不是最弱点,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让那个大个子有力发不出,变招又不顺畅。”
金太郎张大嘴巴:“清、清风他……难道在梦游打球?可梦游也能得分?”
场上,坂本龙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比赛,而是在和一团飘忽不定的雾气,一片遍布陷阱的沼泽搏斗。憋屈,无比的憋屈!
第四球,坂本龙崎集中全部精神,不管清风的回球多么诡异,他决心用一记绝对的力量和角度的底线重抽结束这一分。他看准了清风一个回球稍高的机会,正手引拍,全身力量爆发!
然而,就在他挥拍的瞬间,脚下所踩的地面——恰好是那片“弹性降低区域”的正中央——带来的异常反馈,让他的发力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不协调!而侧风,也在这一刻恰好变向!
多重干扰下,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出界了!
“Ga,清风,1-4!”
保发了!在第二盘0-4落后的绝境下,清风用一种谁也看不懂的方式,顽强地保住了一局!虽然依旧大比分落后,但这一局的胜利,如同在漆黑的铁幕上,撕开了一道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光缝。
更重要的是,它严重动摇了坂本龙崎的信心和节奏。那种无所适从的憋屈感和对手“打不死”的诡异韧性,开始侵蚀他钢铁般的意志。
清风走回休息椅,依旧疲惫,但眼神深处那点微光,似乎明亮了一些。刚才那种状态……他隐约抓到了点什么。不是强大的力量,不是精妙的技巧,而是一种……“顺应”与“引导”?顺应环境的一切变量,甚至包括对手的力量和情绪,然后将它们引导向对自己稍微有利,或者对对手不利的方向?这需要极致的放松,极致的敏感,以及……一点近乎本能的、对网球落点的“恶趣味”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