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别（1/2）

与灰熊管理层就续约框架达成原则性一致，仿佛暂时卸下了高德肩上的一副重担。然而，另一份沉重，却如同附骨之疽，在他心底蔓延，无法回避——那就是与安妮·海瑟薇那悬而未决的感情。

天价代言和球队顶薪续约，将他推向了商业和职业生涯的新高度，无数聚光灯和赞美向他涌来。但在这些喧嚣之下，他与安妮之间的联系却愈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那条“在训练，一切都好。你呢？”的信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直到两天后，才收到安妮一句简短的回复：“还好，拍摄很忙。”

客气，疏离，带着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高德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拖延和回避，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他需要一个答案，无论是好是坏。

他选择了一个纽约时间的午后，估摸着安妮可能结束一段拍摄，稍有闲暇的时刻，拨通了视频通话。等待接通的提示音每响一下，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心脏。

屏幕亮起，安妮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她似乎在一个临时休息室，背景是挂着戏服的移动衣架。她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眉眼间的倦意难以掩饰，甚至比上次通话时更浓了几分。看到是高德，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嘿，高德。”

“安妮。”高德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你看起来有点累。”

“嗯，这几天都是夜戏，节奏有点紧。”安妮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淡，“你呢？听说你和耐克签了份大合同，恭喜你。”她的祝贺听起来真诚，却缺乏了以往那种发自内心的雀跃。

“谢谢。”高德沉默了一下，决定不再绕圈子，“安妮，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我们。”

屏幕那头的安妮，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早有预料，又似乎想逃避。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靠在化妆台的什么东西上，画面稳定下来，她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像一个准备面对重要会议的职场女性。

“我知道，高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直视着屏幕里的高德，那双曾让他心动的明亮眼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无奈，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高德，我爱你，或者说，我爱过那个在洛杉矶餐厅里有些腼腆，却在球场上光芒万丈的篮球运动员。”安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爱……也许并不足以支撑我们走下去，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状态下。”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的事业在好莱坞，这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激烈的竞争，我需要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去争取每一个机会，去面对每一次质疑。而你的世界在NbA，在孟菲斯， soon will bebeijg（很快又会是在北京）。我们就像两颗沿着不同轨道高速运行的星球，偶尔的交汇，带来的不是温暖的陪伴，而是……更多的调整和迁就，甚至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疲惫。”

高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安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残酷的现实。

“我计算过，”安妮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过去六个月，我们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三周。剩下的，是靠时差混乱的视频通话和简短的信息维系。我无法在你比赛失利后给你一个真实的拥抱，你也不能在我因为一个镜头反复NG而崩溃时，在我身边说一句‘没关系’。”

“我们都太忙了，忙到连吵架的时间和精力都没有。”她继续说道，“有时候，我看着你的新闻，看到你又打破了什么纪录，签下了多大的合同，我为你高兴，真的。但那种高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变得不那么真实了。我感觉……我正在错过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阶段，而你，也离我的世界越来越远。”

高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承诺什么呢？放弃篮球去好莱坞？或者要求安妮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跟随他辗转于一个个NbA城市？这都不现实，也不公平。

“安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高德，不用说什么。”安妮打断了他，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我们相遇的时机，或许不对。我们都在追逐自己梦想的路上狂奔，但这两条路，注定无法长期并行。”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两人都已预感，却始终不愿面对的决定：“也许……我们暂时分开，对彼此都好。我们需要空间，去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去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遥远的距离和繁忙的日程中，消耗掉最后的美好。”

“分开……”高德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传来清晰的痛感。尽管早有准备，但当这个词从安妮口中清晰地说出时，冲击力依然超乎想象。

“是的，分开。”安妮的声音坚定了一些，“不是谁背叛了谁，只是……我们都需要呼吸的空间。高德，你是我遇到过最特别的人之一，我永远会为你在场上的英姿喝彩。但我希望，我们都能轻装上阵，去迎接各自未来的挑战。”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电流的微弱的滋滋声。高德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美丽脸庞，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安妮的理性分析，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杀伤力，因为它指向的是一个无解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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