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别离和序章（2/2）

“我没事。”高德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的安慰，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异常冷静，“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挂掉安妮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比尔·达菲的号码。

“消息确认了？”高德直接问道。

“确认了。官方声明很快就会发布。”达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高，一个时代结束了。现在，球队是你的了。”

几乎是同时，高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保罗·加索尔的短信，内容很简短：

“高，很荣幸曾与你并肩。祝你好运，带领孟菲斯走向辉煌。——保罗”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包含了许多未尽之意。高德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回复了同样简短的一句：

“谢谢，保罗。祝你在洛杉矶赢得一切。保持联系。”

君子之交淡如水。职业体育的离别，往往如此。

第二天，灰熊队返回孟菲斯。机场外聚集了大量媒体和球迷，气氛复杂。高德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快步穿过人群，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回到公寓，他打开电视，体育频道都在疯狂分析和评论这笔交易。普遍认为湖人组成了“科比+加索尔”的恐怖内外线组合，瞬间成为总冠军的有力争夺者。而对于灰熊，评价则两极分化。有人认为失去了核心内线，灰熊将彻底沉沦；也有人认为换回了奥多姆这样的全能前锋和未来选秀权，为围绕高德重建打下了基础。

就在这时，高德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西班牙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请问是高德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年轻声音，有些紧张，但很有礼貌。

“我是，你是？”

“您好，高德先生。我是马克·加索尔，保罗的弟弟。”年轻人自我介绍道。

高德微微一愣。马克·加索尔？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在西班牙联赛打球的大个子年轻中锋，保罗经常提起他。

“你好，马克。有什么事吗？”

“我……我刚和哥哥通过电话。”小加索尔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知道交易发生了。他……他让我联系您，也联系了灰熊的管理层。他说，如果孟菲斯需要内线，可以考虑我。我虽然还在欧洲，但我渴望挑战NbA，我会努力训练，尽快适应！我希望能有机会……和您一起打球！”

高德握着手机，沉默了。保罗·加索尔在离开之前，竟然还给老东家留下了“遗产”，推荐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是对孟菲斯的不舍？是对他高德能力的认可和托付？还是仅仅为弟弟的前途铺路？

或许，兼而有之。

“马克，”高德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谢谢你的来电，也谢谢保罗的推荐。我听说过你，保罗对你评价很高。管理层会评估所有可能性。如果你有机会来到NbA，来到孟菲斯，我欢迎你。但记住，这里的一切都需要靠实力争取。”

“我明白！谢谢您，高德先生！我会证明自己的！”小加索尔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决心。

挂掉电话，高德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孟菲斯的天空有些阴沉，正如球队此刻的处境。保罗·加索尔走了，去了洛杉矶，去追逐他的冠军梦。他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内线空洞，也留下了一个全新的、完全属于高德的球队。

拉马尔·奥多姆……一个天赋异禀但情绪化的前锋；贾瓦里斯·克里坦顿……一个还需要证明自己的年轻后卫；一个未来的选秀权；以及，一个远在西班牙、被哥哥推荐的年轻中锋马克·加索尔。

这就是他新的筹码，他新的战友。

高德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但也从未如此清晰。他不再需要与任何人分享领袖的角色，不再需要纠结于复杂的队内关系。从现在起，孟菲斯灰熊的兴衰荣辱，将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拿起篮球，走向公寓的迷你健身房。全明星的喧嚣已成过去，交易的尘埃已然落定。接下来的常规赛冲刺，季后赛的残酷厮杀，都将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是他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孤独权杖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