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产之日与血色齿轮（1/2）

夏日的午后，闷热得像一块湿漉漉的厚布，紧紧裹着江城。空气粘稠，蝉鸣声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音，像是也被这酷暑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

出租屋里，老旧空调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勉强搅动着室内的燥热。李一凡瘫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的新闻窗口，每一个标题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刺着他紧绷的神经。

“瑞科金融疑似暴雷，投资者血本无归！”

“创始人卷款跑路？数百家庭聚集瑞科大厦楼下维权！”

冷汗无声地从他额角滑落，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眼底布满了血丝。那里面，有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代码换来的全部积蓄，还有父母攒了大半辈子、原本打算给他付首付的六十万。母亲把存折递给他时，那满是信任和期盼的眼神，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

全没了。

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他猛地闭上眼，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指甲抠着头皮，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阵灭顶的眩晕和恐慌。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抓起桌上屏幕碎成蛛网般的旧手机，指尖都在发颤。App图标密密麻麻，那些曾让他憧憬着财富自由的炒股、期货软件，现在看起来无比刺眼。他胡乱地滑动着屏幕，只想找点什么来分散一下几乎要爆炸的注意力，哪怕是个弱智小游戏也好。

就在他手指划过屏幕的瞬间，指尖似乎被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扎了一下，微不可察。

几乎同时，屏幕中央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强烈空间信号波动…契合度判定中…】

【契合度99.99%…绑定唯一用户：李一凡】

那提示框的样式古老得像是98的弹窗，字体粗糙，泛着一种不祥的、极其微弱的红光。两个按钮更是简陋得可怜。

李一凡愣了一下，烦躁地就想直接划掉。这又是什么流氓软件？现在的诈骗广告都这么高科技了？还带针扎的？

可他鬼使神差地，看着那个泛着红光的【确认】按钮，想起“瑞科金融”当初那诱人的注册界面，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骗！都他妈来骗！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他狠狠戳下了【确认】。

没有应用商店的下载进度条，手机屏幕甚至没有丝毫卡顿。在他点下的刹那，那个提示框瞬间消失，一个全新的、血红色的齿轮状图标，突兀地出现在手机屏幕的正中央。

图标缓缓自转，透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和…难以言说的肃杀之气。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出租屋外拖长音的蝉鸣消失了，隔壁情侣日常的争吵声也消失了，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隔绝到了极远的地方。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李一凡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迟疑地，点向那个血色齿轮。

图标应指绽放！

没有华丽的加载动画，手机屏幕骤然一片漆黑，下一秒，刺目的猩红底色充斥整个屏幕，如同干涸的血迹。正中央，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

背景是一幅抽象而冷酷的电子地球脉络图，线条不断流动、延伸。界面下方，只有一个选项亮着微光，其余十几个图标则是一片死寂的灰色，无法触碰。

那个唯一亮着的图标，是一个被湛蓝色跳跃电弧包裹着的、身穿厚重防护服、手持怪异枪械的士兵剪影。图标下方，是一行简洁的小字：

【磁暴步兵：100能源点】

图标上方，是一个冰冷的数字：【初始能源：100】。

“搞什么…”李一凡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磁暴步兵的图标上点了一下。

【指令确认：生产单位——磁暴步兵x1。消耗能源点：100。】

【剩余能源：0。】

手机屏幕上的红光骤然熄灭，变回了普通的待机桌面，那个血红色的齿轮图标也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极度焦虑下的幻觉。

“果然是骗人的玩意儿…”李一凡啐了一口，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涌上心头，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他扔掉手机，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钱…爸妈的钱…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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