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宫珍宝~雕漆(2/2)
王厂长一笑,似乎看出点什么。
这边是烧蓝工序,我们的大瓶小瓶,都是铜胎烧蓝,里面的蓝里儿,是老师傅的绝活,现在没有几个人会烧,蓝釉又光又亮又滑,这可是真功夫。
一凡看着地下的地笼一样的烧蓝设备,真是不太懂。
一凡用的雕漆瓶,买来都是烧好蓝的。头一次见烧蓝工艺,一凡觉得挂蓝、烧蓝这门艺术、技术,今生无缘再学习了。
这边还有制胎儿的,这几位师傅,都是制胎儿的,我们做的雕漆,大部分都是有胎的,什么胎都有,有木胎儿、铜胎、金胎、银胎、铁胎,但凡性能比较稳定的都可以做胎,对了,还有脱儿,这是南方技术,福建做的最好,挺麻烦,先要做个样子,然后用麻布包裹好,用生漆调上老砖灰,往上刷,将形状固定好后,在吧麻布里面的各种粘土类的东西掏出来。这样就形成了胎具,再往胎具上大刷漆,或叫光漆。
王厂长又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这边是光漆的工序,有六七位师傅,每天光两遍大漆。”
一凡看着师傅手下很利索,活有大有小,有几个平台,还有站着光大瓶的,这大瓶得有两米多高,够师傅累的。那边还有个大铜盘,看样子直径得有一米左右,可真不小。
扑鼻的漆香味儿,馋的一凡手直痒痒,真想上去干几把,让老师傅们看看自己手艺。这么大地方,甩开膀子太痛快了。
王厂长带大家到了另一间房子,这起作地儿,无论是什么胎,一开始不能直接光漆,抓不住大漆,大漆要流的。用生漆加土子灰,做在胎体上,就能抓住胎了,然后再光漆,漆就呆的住了。
这边是完成工序,打磨、修饰、打蜡、都要在这里完成。
那边是打包,通过通道,就可以进入库房了。
“我们上三楼,慢一点。
三楼主要是雕刻,上手雕刻人多,分了七八个班组,现在人少了,原来人多,要十几个班组,每个班组一二十人,活多时忙不过来,有时候还要分到外加工点儿。没办法,光漆、雕刻、完成、打磨都需要时间,真是忙不过来。
这边人少一些,这边是刻锦地儿的,就是下手活儿。
一个好上手活,如果没有好下手配合,这作品也好不了。
所以下手活,同样重要。
您几位看这个雕刻,这是下手师傅最棒的活,这叫黄瓜架,您看蹉宗复杂的线路,来回编织的多巧,一般人刻不了。
一凡仔细观看,真是无懈可击,太细致了。上下左右,编织的太精妙了,一凡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雕刻活儿。
亮亮和建敏也是非常惊叹,太不可思议了。这手得巧到什么程度呀。
王厂长和一位文文静静的中午男士打招呼,回头跟一凡三人说:“这是我们的总工艺师文老师,所有工序的技术和工艺,文老师都精通,任何工艺、工序、技术遇到问题,都要文老师牵头来解决。”
文老师笑了笑,摆摆手,算是和大家打了招呼。
一凡很敬仰地双手合十施礼。
王厂长又带着大家,参观了技术室、工艺室、设计室、画工组、开发室、试验室,最后来到了珍宝馆。
一凡又开了眼,珍宝馆个个都是珍宝。就如同准备送皇宫的感觉。
有不少是金胎、银胎、铜胎、景泰蓝胎、还有象牙、牛骨、金丝楠木等等贵重物品作胎。
王厂长说:“其中,象牙和金丝楠木的物件,已经禁止流通了。仅有的几件稀世珍宝已经造册封存了,并且全部上报上级和相关部门造册封存。”
一凡和建敏、亮亮从心底,对雕漆厂的各项工作和超级雕漆作品,深深地折服。
一凡说:“太伟大了,我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太精彩了。”
王厂长请大家到办公室,一凡和亮亮、建敏坐下,两个小姑娘忙沏了三杯茶,客气地招呼大家茶。
一凡客气地说:“厂长,您太辛苦了,麻烦占用您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王厂长说:“您别客气,我有义务和责任向客人做介绍。”
一凡向王厂长抱拳施礼。
王厂长很年轻,看样子有三十左右,皮肤白皙娇嫩,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很精明,朱红嘴唇,显得人很健康,脸微微有些圆,好像还带着童时的印记。个子虽然不高,但胖瘦得体,身段很美,所以个子高矮就无所谓了。
王厂长快言快语“来,说说您的情况,是聘教师?您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那肯定还是教画画,对吧?”
建敏笑道:“是的,厂长。”
“是这样,我们这儿就有一个班的学生,是美术学校和我们联合办的,我觉得您做为专职教师,有点屈才了,另外我们也要上报申请教师名额,还挺麻烦。
不如这样,在东直门外的工艺美术学校,刘校长说老师资源还有缺口,我写个条子,您跑一趟,我先打个电话,您等一等。”
说着,王厂长就打了个电话,听的出来,对方就是刘校长。
王厂长把情况介绍了一遍,对方说:来吧,我们面谈。
王厂长说了客气话,就把电话挂了。
对建敏说:“说妥了,您去吧,她和面谈。”
建敏忙起身,握住王厂长的手:“万分感谢,能遇到这么好的领导,我也是三生有幸。太谢谢您了。”
王厂长拉着建敏坐下,“聊几句再走。”
接着又亲自为几位斟上茶水。
“说说您的情况,您一个北京人怎么跑到西安了?”
建敏笑着说:“厂长,这是我的公公,您问问我公公得了。”
一凡嵌了嵌身,笑着说:“这是我的公子,在西安美术学院学习,后来老师推荐到了北京美术学院学习,就认识了我的儿媳妇。”
王厂长笑道:“真是有缘人呀,诶?我感觉您几位对大漆不陌生啊!一般客人来,没见过大漆和雕漆作品,更没见过雕刻了,看什么都大惊小怪的,您几位很是沉稳,像同行来观摩取经的。”
一凡拱拱手施个礼,“您真是不愧为厂长,能洞察一切。
我祖上是漆农,我是安康人,采漆卖漆是我家吃饭的买卖,我家世代以漆为生。后来我去西安,才接触雕漆,成立个小工坊,干了十来年,又在学校、在街道干了十几年,在家呆了几年,把孩子们都供养好,我也老了。”
“欧,我也是卖漆的呀,我们是同行。”王厂长笑道。
“您做的大呀,有发展呀,我们一直是小本经营呀,可比不了您呀。”一凡敬佩地说。
诶,这多大也不是我个人的,是公家的,还得管这么多人的生活,要定期准时开工资,家家都要养家糊口。也累呀,不干还不行,以前有出口任务,现在压缩了,没办法,我们也减员了,往外分出不少人,有的师傅不得不改行。压缩是大趋势,不过现在有新政策,在很多方面都放开了。可能你们外阜放的更开,是为了激活人们的积极性,叫改革开放。您得好好琢磨琢磨,在干点事吧,您还不老。对了,您有好漆可以寄点样板,我们试一下。”
“嗯,好,我看时间不早了,别再耽误您时间了,有时间我们再拜访。”一凡起身。
王厂长说:“别客气,跟漆农家族聊天,亲切,都是做这行的。有亲切感。”
建敏起身,和王厂长相互留了电话。
王厂长送一凡、建敏、亮亮到大门口。大家愉快地相互道别。
”再会!”王厂长招着手。
一凡觉得到了北京雕漆厂,如同回家一样,没有陌生感,见到王厂长更让一凡深感亲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