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恩师指路 学生顿开茅塞(2/2)
晓梅点点头。
一凡迷糊着了,嘴在咩咩咩的鼔囔着。腿还一抖一抖的,看来是做梦那。
晓梅看着,心疼。梦吧,梦什么都行。晓梅贴着一凡,也迷糊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拿着两瓶山西名酒汾酒,拿着曾山家的地址,叫了一辆单匹马车,前去拜访学友曾山家。
进了东乐门,买了水晶饼和云片糕,买了水果,从东大街经北大街,出北关门大约两里路,到了,一凡拿着地址,看看方向。确认没错,付了车钱。
“大伯请问,这里有个做家具的人家在哪里?”一凡问一户人家,门口有个老爷爷在喝茶。
“嗯,好像往东不远有一个,姓什么?”老人家问。
“姓曾“一凡道。
“去吧,就是曾家。”老人家向东一指。
一凡谢过接着往东走。
到了,老远就听见锯木板的声音。动静还挺大。
“曾哥在吗?谁呀,一个小伙子抬起头。诶呦,李大哥呀,来来,在那。师傅,师傅,李大哥看你来了。”是那个帅小伙子。
曾先抬腿出屋:“嘿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进屋进屋”曾山把一凡让进屋。
“大伯那?”一凡问。
“去干活去了,晚上才回来那。”曾先说。
“找我有事,还是找我爸有事?”
“废话,我给大伯买的酒和吃的,我得亲自送他手里,给你,晚上就没了。你们几个就得吃没了。”一凡瞪着曾山。
“哈哈,瞧你说的,把我和徒弟说没了。你把东西放柜子里,可以走了。”曾山打趣道。
“好吧,我放下就走。”
“嘿,还来劲儿了。说正事,在这吃午饭?”曾山说。
“你去我那吧,我那方便,有力娘做饭,说话也方便,你这吃饭没人做,不方便。“一凡说。
“先坐会儿吧,还早着呢。你也可以参观一下,给咱手艺挑挑刺。“曾山嘿嘿笑着说。
一凡看到一个大木柱,斜茬砍一半,外面裹着红漆,还有一堆麻布。
一凡问这是什么情况。
曾山介绍,这就是大漆柱子,工艺挺复杂。
一凡点点头。
“诶,一凡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曾大伯伯回来了。
“呦,伯伯回来啦,我一直忙着搬家的事,昨天我老师走,我今天就抽工夫赶紧来了。您可好?”一凡礼貌的说。
“我挺好,曾先生来,我也没去过看看老师,昨天我和曾山才回来。也是不敢趟儿。你父母挺好的?奶奶还好吧,快六十了吧。“曾伯伯问。
“都好,谢谢伯伯掂念着。我奶奶今年六十了。”一凡回道。
“那得办寿席呀。”曾伯伯说。
“奶奶不让大办,就咱家里人,凑一凑”
“那我得去,奶奶看着我长大的,我得为她老人家,拜寿。“曾伯伯说。
“到时我过来请您。”一凡客气的说。
“我一定去。一凡你有别的事吗?我取点东西就走,在西关?那边忙点活。“
“我说您这么快就回来啦。”曾山说。
“伯伯,有点事儿。“一凡说。
“嗯,来坐屋里来,喝口茶水,别急。踏踏实实说事。”
曾山也进屋坐下。
一凡把酒和点心水果,递给曾伯伯:“这是我孝敬您的,您收下。”
“也不是逢年过节的,还拿什么礼呀,见外了。”曾伯伯含怨说。
我是给曾大哥说媒来了。
“嗯?说媒?谁家闺女?我认识吗?”曾伯伯问个底儿掉。
“欧,是我三叔家的妹妹,曾哥见过。”一凡瞟一眼曾山。
“嘿,我…”曾山刚要开口。
一凡眨眨眼,曾山没往下说。
曾伯伯说:“看来你们都有数了,你们都同意,我就没什么说的,我不设障碍。具体怎么定,定好,我同意通过就行了。曾山的娘去世早,我做主了。不用商量了。老家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会同意。放心吧。那我走了,午饭,曾山陪你,我就不回来了。”
“好吧,谢谢伯伯。”一凡起身行礼。
“别客气,你坐吧,我走了。”曾伯伯拿着东西走了。
“说吧,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三叔家的闺女啦。“曾山瞪眼问。
“你没见吗?不对吧,我娶媳妇时,你见过了吧。”一凡也瞪着曾山。
“废话,你们家那么多人,谁知道那个是你三叔的闺女呀。”曾山不依不饶。
“那是你笨啊,就那么几个黄花大闺女,你不看,还是笨呀。不管我事,怎么着,你也是见过,对吧,那就不能说没见过。反正伯伯同意了,我就回家向奶奶三叔三婶汇报就行了。”一凡乐呵呵的说。
“哪有这么不讲礼的人啊。”曾山呶呶嘴儿。
“中午上我那吧,这边的活,让你徒弟先干着。在这吃饭太不方便。另外我还有事”一凡说。
曾山想了想:“行吧,我跟他们说一下。”
曾山安排去了。
一凡来到木立柱旁,又仔细的观看着,每个细节都铭记在心。一凡是个有心人,看到新事物,一定弄明白,决不放过。
一层棕麻、一层灰泥、一层底子、一层大漆、中间夹层好像填灰腻子。嗯,大概就这些内容吧。一凡心里琢磨着,也就印在脑海里。
“走吧,安排好了。我带两瓶酒。”曾山要回屋。
一凡一把拉住曾山。“别拿了,我有酒。走吧。”
一袋烟功夫回来了。
晓梅在门口和李娘说话。看到他们来了,忙迎上来:“来啦,曾大哥。”
“别,你比我大一岁,我不敢答应。”曾山调侃着。
“嘿,那叫你啥?你问一凡叫啥,你叫一凡姐夫?还是大哥?”晓梅不饶人。
“哈哈哈哈 , 怎么样,换个儿,对换位置?嗯,早晚的事。“一凡插言道。
李娘听着有点糊辣:“我不管你们怎么论,怎么论也得吃饭,我做饭去。”
“谢谢李娘。”曾山躲开话题。
“吃饭前,说点正事。”一凡拉着曾山,往后院走。晓梅后面慢慢跟着。
一凡先带曾山下地窖,一会儿功夫就上来了,把西屋怎么做,也跟曾山说了。曾山上下目测了一下。点点头。
一凡又和曾山在院里,比比划划,再出北门,把几间小房怎么增高,是否可以。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曾山也明白了,该问的问了,该说的说了。一凡问晓梅是否补充,晓梅摇头表示没有了。
曾山和一凡说笑着,回到屋里。
“对了,这两间屋也得打家具。“一凡说。
一个大圆桌。
两组低柜。
两个书柜。
十六把靠背椅。
再做一个火炕。
曾山挠挠头:“这么多事。再娶一回老婆。”
晓梅拿笤帚背敲着曾山脑袋。
一凡说:“说对了。”
晓梅瞪一眼一凡:“都没正经的。”
菜得喽,李娘开始端菜。
一凡和曾山忙接过来,又去帮忙一块端菜。“做了八个菜,汤先没上。馍也没上,怕凉了,先喝酒说话吧,喝好了再端汤。拿馍。”李娘说着话把筷子递给一凡和曾山。
“好,一块吃,李娘。”曾山让道。
“不啦,我带孩子在屋里吃,不误你们说话。你们喝吧。”李娘回西屋了。
“坐吧,请吧,我的曾哥哥。”一凡拉着曾山坐下。晓梅坐一凡边上。
“菜多了点,有四个五个就行了。”
“看谁来了?!“晓梅说。
“谁呀?”曾山斜着眼看看一凡,又看看晓梅。
“妹夫,妹夫!”一凡晓梅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大笑。
一凡说:“正事,我回去,跟奶奶,三叔,三婶都汇报了,我妹妹小静都听见了,全体通过。让我做主,什么时候见面,双方怎么定亲,怎么怎么办,什么时候大婚,都由我做主。怎么样?我当家,有什么困难吗?”
“嘿,嘿,嘿我还没说话那,我没点头那!”曾山说。
“反悔了,怎么回事,没有规矩啦。”晓梅瞪着曾山。
“姑奶奶,你得让我说话呀。”
“说吧,怎么回事?”晓梅手拿笤帚。
“我小姨也要给我说媒,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具体事,她说不管,怎么也得见一面,你说我也不敢说什么呀,我说您别忙和了。她非要我见一面再说。唉,愁死我了。你说我不把她那边事推掉,我这边哪能往下谈呀,这不是脚踩两只船吗?!”曾山嘟囔着。
一凡听曾山说完:“瞪他一眼,还见面,要见面了,你再磨叽叽叽的,那才是脚踩两只船。现在才一条船。你把小姨回啦!”
晓梅更是手敲曾山脑袋:“我的哥哥呀,糊涂啦。天下女人多了,都想见呀?!”
曾山说:“我怎么回呀,?!”
“都订亲了,还怎么回呀?!”晓梅着急的说。
“这样吧,我给你写个彩礼回执。收到彩礼了。我现在就写,你带在身上,你给小姨看。小姨看了就踏实了。”一凡坚决的说。
“对,你拿着给小姨看。”晓梅应和着。
曾山挠挠头:“行吗?”
“还行吗?把那个吗去了。就行。”晓梅决绝的说。
一凡已经写起来。问晓梅:“写多少呀?!”
“越多越好,咱安康大户,多多益善。金银财宝都有。”晓梅狠狠的说。
“好,这样行不行,你看。”一凡写完。拿手章:“我要盖章了。”
“唉?我盖章行吗?”一凡问。
“行,反正都是你们李家人,你当家呗。”曾山说:“我试试吧,我也给你写个条,写个退彩礼回执。”
“行啦,你别写了。还退彩礼?你给小姨说明白就行了。”一凡说:“你跟伯伯说一声,别串邦了。”
“行了,我的曾哥哥呀,小姨的事,就这样吧。”一凡说。
“说咱家事吧,你是跟我一起回趟老家好吧,让奶奶也高兴一下。你买点好点心。软糯香甜的。让奶奶吃的动的。给三叔带两瓶好酒,给三婶带点什么?你自己决定吧。礼到就行了,不要贵。奶奶非常通情达理。不会让你多花钱。那些老礼都不要。有礼就行了。别的由我安排。我觉得,最好近几天就安排。”一凡一气呵成。
晓梅也说:“好,夜长梦还多。。”
曾山说:“那好吧,今天我回去就跟爹爹说。”
“嗯,好。”一凡一拍手。
“说说这房子的事,家具、这房子装修和打货架,所有这些打包,都承包给你曾哥,你按正常规程报价、签约。我给你打款。也按三次付款,先付首付,够你买材料的,中途再付第二笔,最后留一成,验收完毕,一次付清。
说好,你按正常报价。不用考虑那么多,货要好,这是正事。
先把货架打上,我好上货。正常业务。然后把现在这屋里柜子先打好,最后再接高后面的房。欧,对了,还有院里两侧的顶,这些你最后再弄,那些不急。都不影响我业务就行。
大老板,你看行吗?”一凡滔滔不绝的说。
“哈哈哈哈,我都听累了。”晓梅笑着说。
曾山木讷的点头:“你这是不给我说话喘气儿的机会呀。”
“先人苏东坡有好兄弟,我就没有好哥哥了吗?
你是苏东坡,我是马梦得。
苏东坡一生多次被贬,被贬惠州,马梦得追到惠州;苏东坡被贬黄州,马梦得还是追;苏东坡被贬儋州,马梦得依然追,马梦得誓死追求。还在苏东坡最困难的时候,解囊相助,是苏东坡最好的朋友加兄弟。
我们不是吗?
来,曾哥,今天我们就发誓,无论谁有困难,都互助。不论平地与山尖,无论平凡和艰难,无论富贵与贫贱,我们都永远拆不散、同患难。
晓梅见证。曾哥哥,我敬你。”一凡起身,深深鞠个躬,手捧酒杯,曾山鞠个躬回礼,高举酒杯:“同患难,拆不散。”扬首干杯。
一凡也高举杯,昂首干杯。
晓梅拍手。祝贺。忙给曾山斟上酒。
又给一凡斟满酒。一凡亲晓梅额头:“谢谢。”
曾山说:“我晓得一凡,我会按章程办事,我还是当年的我。我会做好每一件事。
这边活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明天带人量好尺寸。
一,货架两天完工
二柜子要三天打好,一周刷好漆。用速干漆。
三院内房顶两天完工。
四后院北大门四间房,要长一些。一周吧。
这些活全部完工。二十天内。”曾山打包票。
“好,就这么定。今天我给你带些银票走,别推辞,这是正事。你回去跟爹爹,跟徒弟都有交待。
在这件事上,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一凡一口唾沫一个钉。大有老板架式。
晓梅叫好。给哥俩个竖大拇指。
“这是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我得跟哥哥汇报。”一凡煞有介事的说。
“还有什么事?你说。”曾山以为一凡要求他办什么事。
一凡静静地说:“老师走前,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让我往远看,向前看,不要只盯着卖大漆,我要扩大卖大漆的生意,老师摇头,让我重新定位。
我一宿都没睡好,琢磨着老师的话。老师让我以大漆大漆树为中心,全方位考虑事。
别的我也不会,也没有思路和想法。
曾哥,你帮我想想,给我出出主意。”一凡诚恳的说。
“嗯,老师说话,自有道理。怕你一稞树吊死。”曾山说。
“对,是这意思。”晓梅应和着。
“你说我还能做点什么?老师说,有用大漆做画的、有用大漆做螺钿的、有用大漆做古建的、有用大漆做家具的、有用大漆镶嵌的、有用大漆做宫殿装饰的,还有很多不知道事情,都和大漆有关。”我一时捋不出头绪。
曾山说:“大漆做装饰,做家具,做修饰,做古建,我们都尝试过,也做过一些,也在摸索,还不成熟。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参考。”
“我今天看你那有个柱子,切掉一半,切端面一层一层的我很有启发。
这宫殿装饰装修,大漆彩绘,有文章可做。”一凡举杯敬曾山。
“嗯,我也是和爹爹分析,这古建包柱子,有什么绝活。怎么让柱子不裂,外表光鲜亮丽。这可是老行当。得下点功夫。我们做了几次试验,都不太理想。还在做。”曾山皱着眉说。
“好,我也打听打听。这方面有什么高人。”一凡也如是说。
几件事都说完了,也定好时间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凡和曾山定好,一切安排就绪。
一凡和晓梅送走曾山回屋,李娘收拾碗筷“这曾大公子可是大好人,为人正,听你说要把堂妹说给他,真是太好了。我同意。”
晓梅:“谢谢李娘,李娘真好。我以为身体方便了,这些家务,我能干。”
“唉,你们是有文化的人,多做些有大事,做些有文化的事,听小小说,大姐姐画画可好看了。他说也学,我让小小好好跟你们学本事。我也对的起,他爷爷和他爹爹了。遇到你们,我算烧高香了。”李娘夸赞着晓梅。
晓梅说:“您放心,我会把小小教出来。”
“真谢谢你们俩个了,行了,回屋歇着吧,休息好。你们事多着那。”李娘也回屋了。
晓梅拉着一凡回屋。一凡把晓梅扶到床边。
忽然想起个事:“今天没说打火炕的事。”
“多大的事呀,明天再说呗,也不急。”晓梅说。
“你不急,我急。这可不是小事。”一凡说。
“来吧,坐好,我打水给您泡脚。”一凡像伙计一样。
晓梅顺从着,任一凡怎么揉搓着她那洁白的小脚丫。
一凡说:“舅舅真伟大,要是不拦着爹娘,把小脚缠了足,那千金小三寸金莲,就看不见了,女人的金莲不让男人看。”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能少看吗?”晓梅温柔的摸着一凡头。
漫漫长夜来临,谁知未来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