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暴行犯众怒（2/2）

他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身体剧烈地弹动、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漏风般的惨叫。

这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然而，在惨叫的另一边，确实几个东瀛士兵在肆无忌惮地笑着。

他们从军服里摸出烟卷，凑在一块儿，嚓地划亮火柴，凑在火上点着了。烟雾从他们狞笑的嘴角喷出，模糊了他们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他们对着那血腥残忍的场面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仿佛在鉴赏一场精彩的斗兽。一个人指着军犬撕咬的姿势，对着同伴大声说着什么，引来一阵哄笑。

另一个则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盯着男子血肉模糊的后背，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某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比划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着同伴笑得得意忘形，那笑声尖利、刺耳，像夜枭的啼鸣，肆无忌惮地泼洒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

这一年，民国人口开始恢复，数字终于稳定了下来。而隔着海的那本账簿上，东瀛的人口，也迎来了一轮暴增。

也是这一年开始，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六国公使会议厅里，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东瀛公使站在长桌一侧，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珲春惹起的凶变，”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语调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普通的商务报告。

“完全由高丽独立派同东北马贼以及过激派俄人一起发动，针对我东瀛侨民的凶案。我国保护侨民正常合法利益，出动兵力而已，并没有上诉的所谓暴行。”

他说完，目光扫过在座的各国公使，那眼神里分明带着某种轻蔑。只要我不认，你们能拿我怎样？

公使们沉默了片刻。这沉默里，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冒犯后的冰冷。

花息国公使率先起身，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议室。当天下午，花旗国宣布中断对东瀛的原油和废钢供应。

这意味着东瀛庞大的海军舰队，那些正在船坞里日夜赶工的钢铁巨兽，将有一大半永被迫停工。

英吉利国公使紧随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只说了七个字：“两国海军合作计划，即日起中止。”

风车国公使把玩着手中的烟斗，慢悠悠地开口：“光学设备技术合作，暂时看来……进行下去有点不合适了。”

捷克公使合上了面前的文件，“新型火炮转移技术谈判，暂缓。”

欧罗巴斗牛士的公使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飞机发动机供应，我国单方面停止了。”

一个接一个公使起身，离开。会议厅里只剩下东瀛公使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