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利益至上(1/2)
新年悄然而至,军中不少部将对冯帅近日的退让之举颇感不解。在他们眼中,奉军不过是草莽纠集的乌合之众,一群土匪能成什么气候。
皖系那边,除却那三个新编的“作战军”,也再无多少可用之兵。更何况西洋列强如今战事已毕,正可腾出手来“调停”东方事务,如此形势,有何可惧?
其实,冯帅是真的累了。半生起伏,他渐渐看清:再这般争下去,时局只会越搅越浑,山河亦将越发破碎。
就算真坐上那把交椅,除了千古骂名,又能留下什么?去年冬天,续弦周氏病重离世前,曾握着他的手再三叮嘱:“别再往上争了……留一步余地,为你自己,也为儿孙日后有个安稳。”
周氏是他原配离去之后,大帅亲自为他牵的线。这些年来,二人情意相合,凡事有商有量。她这番话,如今在他心里反复回荡,越想越觉有理。于是冯帅放下了。不再为那点权位硬争,眉宇间也渐渐透出些淡泊的气度。
而此刻高居庙堂之上的老徐,却比任何人更早尝到了“高位之寒”。曾经他也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胸怀一腔抱负。可如今,在冰冷而残酷的时势面前,他终究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局限。
历史如镜,既能照见过往,亦映照当下。纵观古今,历代皆有一则不成文的铁律!“谋士不可当国”。
老徐是谋士,善权衡、精算计,每逢抉择总能罗列利弊、明析得失。可大事临头,他惯于先算利害、再看对错。这一点心性,便注定他撑不起这风雨飘摇的残局。
乱世需的不是谋士,而是敢断敢为、能扛千古骂名的执棋之人。而他,终究只是一着精妙的子,成不了落棋的那只手。
新年伊始,老徐心中却燃着一团火。他踌躇满志,期许着以战胜国身份奔赴那场远在法兰西的盛会,夺回丧失的主权,以此成就一段名垂青史的美谈。
他将外交部中历练最深、通晓西制的五人仔细择出,组成代表团,郑重送往法兰西。临行前殷殷嘱托,眼中尽是期盼。盼这他们能争回一份公正的和平,盼华夏终得列国平视。
可他终究把世道想得太过天真。这不是一场赋予和平的会议,而是一次胜利者对地盘和利益的再分割。
餐桌上早已坐稳的列强,岂容后来者伸手分羹?他们不仅紧捂自己的盘子,更仍盯着华夏羸弱的身躯,盘算着何处还能再咬下一口血肉。
会议自始便烙着不平的印记。唯有五大列强有权参与所有议程,其余诸国仅能在涉及自身利害时遣一名代表发言。
所谓的“战胜国联和大会”,实则是五大国主导的“十人会议”。强弱尊卑,从席次便已注定,岂能给弱者一丝呐喊的权利。
与此同时,南北议和的进程亦步履蹒跚。四次会晤皆不欢而散,先前那点乐观早已烟消云散。双方核心诉求南辕北辙,这注定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谈不拢的局。
每次步入会场,方家良总是怀着一腔热忱;而每次离开时,却只余满心萧索。他心中那幅联合执政、民主共和的理想图景,在现实的墙壁上撞得粉碎。没有人在乎什么和平建国,更无人真心支持他那套书生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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