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马兰开花二十一（2/2）

“行。”赵姐点了点头，准备和蓝篮一起去。

“你们就这样答应了呀？万一跳不好就挂了呢？好歹是个诡异副本。”牛子想观望一波。

“那我只好先挂了。”赵姐毫不在意，比起角色的死亡，她更倾向于尝试未知。

“小妹妹，我们两个姐姐陪你们一起去。”赵姐露出了自然开朗的微笑，旁边的蓝篮也点点头。

“好呀好呀。”小女孩围了上来，走路的姿势不太像人类，冰冷的小手死死攥住赵姐和蓝篮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挣扎是徒劳的，此时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她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到走廊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暗红色的皮筋，两头分别套在两根摇摇欲坠的廊柱上。

无面的女孩们围着她们，形成一个圈，开始那没有音调起伏的吟唱：“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一个无面女孩抬起没有五官的脸，解释道：“‘祂’要看跳皮筋。跟不上，就留下。”

规则简单听起来很简单，蓝篮并不清楚“祂”是什么东西，只感觉一阵恶寒。

游戏开始了。皮筋首先套在脚踝的高度。蓝篮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拉着几乎僵硬的赵姐踏入皮筋圈。

口令响起，蓝篮轻盈地跳跃、勾踩、转身，动作熟练得像呼吸。赵姐手忙脚乱，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盯着蓝篮的脚，笨拙地模仿，不过也勉强跟得上。

皮筋仿佛有生命，每次弹动都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抽打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四八四九三十一！”口令似乎加快了，皮筋瞬间升到膝窝高度，无面女孩们的吟唱声变得急促，带着一种催促的恶意。

“帮我一下！”

赵姐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蓝篮猛地拉了她一把。赵姐感到脚踝被皮筋碰到的地方一阵刺骨的冰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去。

“五八五五六，五八五五七，五八五九六十一！”

“有点诡异了，好刺激的游戏...”蓝篮嘀咕着。

高度还在上升——大腿、腰间……每一次升高，无面女孩们的包围圈就缩小一点，那没有眼睛的“注视”让恐惧几乎窒息。

“七八七五六，七八七五七，七八七九八十一！

赵姐的腿像灌了铅，呼吸急促，全凭求生本能和蓝篮的带领在硬撑。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鼓，与那冰冷的口令声交织在一起。

“八八八五六，八八八五七，八八八九九十一！”

当皮筋升到齐胸高时，赵姐几乎绝望了，有点想摆烂了，她还想看看能有什么惩罚呢。

蓝篮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她低声对赵姐说：“别怕，背着跳，勾脚跳的过去的！”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九八九五六，九八九五七，九八九九一百一！！”

奇迹般地，在那一声呼喊后，赵姐的身体似乎突然找到了节奏。她跟着蓝篮，在那致命的红皮筋上跳跃、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踩在口令的节点上。那些无面女孩的吟唱渐渐减弱，包围圈停止了收缩。

当最后一个“一”字落地，赵姐和蓝篮完成了最后一个交叉跳，稳稳地站在皮筋中央，周遭冰冷的压力骤然消失，吟唱声停了。

女孩们静止了片刻，然后，所有的女孩居然笑了起来。最先开口的那个女孩，缓缓抬起手，她的掌心躺着一个用旧报纸叠成的“东南西北”折纸，她将折纸塞进蓝篮手里。

“游戏结束，‘祂’很满意，这是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跳完呢......”女孩的声音依旧平板，“在遇到抉择时，它可能给予你们指示，每天能用两次。”

说完，她们像出现时一样突然，无声地退入树荫的黑暗之中，消失了，那根暗红色的皮筋也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廊里只剩下赵姐和蓝篮，以及她们粗重的喘息声，蓝篮颤抖着拿起那个“东南西北”折纸，它的四个角似乎微微颤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终于结束了，好像获得了个神奇物品。”蓝篮看着这个能“给予指示”的物品，也不知道是任务道具还是什么装备。

“呼，差点就完蛋了，按照这个游戏背景故事里的人，估计没人知道跳皮筋是什么吧。”赵姐看了一眼自己被“皮筋”弄出的红印子，居然也慢慢消失了。

女孩的脚能看清了——余崇舟早已来到槐树下，又和女孩了解起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当处于混乱中代表「学校」的女孩脚能看清时，余崇舟知道小玩家做了不错的事。

“原来千禧年的皮筋是这样跳的，我一直记不太清，谢谢你们，我感觉我好一些了。”女孩坐在了秋千上，余崇舟轻轻推了推，连他也看不清女孩的发型，好像是飘扬的马尾，好像是肆意的长发，女孩继续道：“不过这几天，还请您麻烦在我旁边。”

“当然，这是我们的约定。”余崇舟点了点头，他需要稳定祂的状态，在玩家们解决问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