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贷款之都的圆桌（1/2）

“贷款之都”悬浮于一片由数条稳定但互不干扰的星际航道交汇而成的虚空中。

它并非一颗星球，而是一整颗被彻底改造、掏空了内部、外部覆盖着层层叠叠、闪烁着冰冷金属与奇幻霓虹光泽的超级空间站。其形状像一个极度复杂、不断缓慢旋转的多面晶体，无数大大小小的港口、平台、通道如同毛细血管般延伸向深空，接纳着来自宇宙各个角落、形形色色的舰船。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投影着各种晦涩的契约条款、利率浮动和货物清单，无声地诉说着这里“万物皆可交易”的铁则。

一艘风格冷峻、线条锐利的弑神军团高速穿梭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指定的泊位。气密门打开，莉瑞亚·科尔率先走出，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外罩作战服，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几天前被暗龙狠狠掼在墙上的狼狈从未发生。紧随其后的是绯夜·织心，她精心梳理了樱粉色的双马尾，换上了一套更为华丽繁复的暗红色哥特裙装，虹彩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

接着是火狐凛和海伦娜。火狐凛依旧是那身便于行动的装束，只是开叉裙摆下修长的右腿上多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那是骨龙留下的纪念。她淡金色的兽瞳扫过周围，眼神平静，对这里的喧嚣浮华毫无兴趣。海伦娜则恢复了那副深海般的从容，冰蓝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改造过的深蓝色露肩军装纤尘不染，脖颈上的“凝水核心”项圈在霓虹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泽。

她们没有多做停留，在两位早已等候在此、身穿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纯白无面面具的“侍者”引导下，径直走向空间站最核心的区域。

穿过数道需要多重生物特征与能量波动验证的合金大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极其宏伟的环形大厅。地面由某种深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材质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复杂而瑰丽的穹顶结构——那并非传统的照明，而是无数细小的、如同活体星辰般缓缓流转的能量光点构成的动态星图。

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材质非金非木、边缘流淌着暗金色契约符文的圆桌安静地矗立着。圆桌周围，已经放置了超过二十把造型各异、但同样透露出尊贵与权势气息的高背座椅。

此刻，超过半数的座椅上已经有人。

莉瑞亚四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侧目。她们的目光首先被圆桌主位上那两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所吸引。

左边那位，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维度的光晕之中，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模糊的、威严的剪影轮廓。没有任何能量外泄，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存在感”的刻意散发，但他/她/它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连光线经过其身边都会发生细微的偏折。

诺顿·维肯，“缄默终焉”。

右边那位，则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人类男性。他有着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眼角带着岁月留下的细纹，却无损其威严。他身穿一套剪裁无比考究、面料华贵的深黑色西装，胸口口袋插着一朵仿佛由暗红水晶雕琢而成的玫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有力，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家族戒指。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与代价。

雷德·柯里昂，“教父”。

在教父座椅的扶手旁，一张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铺着柔软天鹅绒垫子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少女。

白金卷发被精心束成哥特式的双马尾，发梢打着精巧的卷儿。她穿着一身蓬松的黑色洛丽塔裙，裙摆上点缀着星云般的暗纹，衬裙是更深的紫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右眼则是深邃的海洋蓝。她手里抱着一只由无数半透明丝线编织而成的、造型诡异却透着奇妙的“因果玩偶”，正用那双异色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来的四人。

维多利亚·柯里昂，“契约千金”。

“哟，你们来了。”维多利亚开口，声音清脆稚嫩，如同风铃，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漫不经心的熟稔，“路上还顺利吗？”

这打招呼的方式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接待晚到的客人，完全无视了这里凝重的气氛和眼前几位的身份。

绯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维多利亚小姐，教父大人，诺顿大人。让各位久等了。”

莉瑞亚只是微微颔首。火狐凛和海伦娜则各自找了空位坐下，姿态端正，一言不发。

她们的到来仿佛是一个信号。接下来，大厅侧面的几扇隐形门无声滑开，更多身影陆续走入。

一位身材瘦高、穿着暗蓝色西装、脸上戴着左侧雕有天平与羽毛笔浮雕面具的男子，无声地侍立在维多利亚身后，正是她的文侍管家“纤思”。另一位魁梧如山、戴着右侧雕刻断裂锁链与重锤浮雕面具的武侍管家“磐执”，则如同铁塔般立在另一侧。

接着走进来的是一位气质孤高的年轻男子。墨青色短发，黑色双排扣复古西装，白色衬衫搭配蓬松领巾，暗金色的瞳孔锐利如剑。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坐下，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而变得凝滞锐利。他是“孤傲的圣剑”，修曲。

一位身着苍白径衣、黑色纹路蔓延、颈缠骸骨围巾的黑发白眸男子缓步而入，眼神冷漠，正是“冥骸”秋荒幽。

那位戴着白色礼帽、黑色眼纱、一身白色长风衣的盲眼狐女缪轻言，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嘴角带着惯有的、温柔而似笑非笑的弧度，在科尔勒旁边（他不知何时已悄然入座）的空位坐下，还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仿佛在无声地打招呼。

一个打扮最为古怪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白色内衬，黑色领带，脸上戴着一个纯白色、只在眼睛位置画着“眼睛++眼睛”叠加图案的诡异头套。头套上的“眼睛”图案随着他的视线微微转动，透着说不出的邪异。他步伐优雅，如同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走到一个空位前，微微欠身，用一种礼貌到极致、却又充满居高临下嗤笑的语气开口：“初次见面，诸位尊贵的先生女士。我是维斯亚里洛普斯，是您的［朋友］。”

代号“朋友”的诡异存在。

随后进来的是一位黑发蓝黑异色瞳、戴着上半面狐狸面具、身穿紫黑色修身风衣的女子，“虚镜”羸惜缘。她目光扫过圆桌，在秋荒幽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一位身着洁白如花嫁长裙、手捧一束各色玫瑰、面容温和宁静的棕发少女，“告示牌”利百加，安静地跪坐在为她特设的软垫上，淡黄色的瞳孔平静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位黑发红瞳、衣着华贵到刺眼、眼神傲慢到几乎从不正眼看人的男子，“蔑视”维图，踱步而入，随手将黄金刀鞘的鲜红太刀靠在椅边，坐下后便支着下巴，仿佛对一切都兴趣缺缺。

一位身着黑红维多利亚风长裙、面带完美微笑、左眼是诡异彼岸花状义眼的女子，“赤曼珠”罗丝·阿什福德，优雅行礼后入座，裙摆拂过地面，仿佛有看不见的种子悄然撒落。

最后是一位看起来与现场格格不入的“少女”——水手服，及膝裙，白色过膝袜，书包上挂着动漫徽章，面容清纯，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疲惫。“伪装者”千岛纱夜，她安静地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学生证挂链。

以及，一位身披巨大白红相间长袍、内衬仿佛流淌着星空、左手握着一根巨大魔杖、右眼被小型白色翅膀覆盖的“少年”，“那个男人”飞鸟·R·克鲁兹。他步履有些虚浮，在侍者搀扶下入座后，便轻轻喘了口气，蓝色瞳孔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

至此，圆桌周围几乎座无虚席。来自弑神军团、宇宙商人、葬龙修会以及其他独立或附属势力的重要人物，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能量气息与意志场，彼此摩擦、试探、交织，让整个大厅的氛围压抑而紧绷。

诺顿那模糊的光晕剪影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抬起了“头”。没有声音发出，但一道冰冷、淡漠、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与会者的意识中清晰响起：

「开始。」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无形的命令，让所有细微的声响和动作瞬间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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