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记录（2/2）

但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偏移”了。

尤其是当伏尔塔完成一次高难度的后空翻，长鞭如同蝎尾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命中靶心，而她本人落地时单膝跪地，微微喘息，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皮质短上衣的领口，那件高开叉长裙因动作而完全敞开，整条右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完全展露，肌肉因发力而微微绷紧，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线条，腿环上金属扣件反射着冷光……

零的笔尖在数据板上停顿了。

他推了推眼镜，仿佛在重新调整焦距，低声自语（但足够让身边的莱拉和莲听到）：“嗯……鞭子的缠绕点选择很精妙，利用了杠杆原理……不过，伏尔塔小姐的腿部肌肉群发育非常均衡，爆发力与耐力指标应该都很出色，这身装束确实最大化地减少了摩擦和束缚，有利于散热和动作发挥……那个腿环的位置和材质，似乎也有助于稳定大腿肌肉在高强度动作下的形态，减少不必要的抖动……从人体工学和美学结合的角度来看，这套战斗服的设计，堪称……”

“零！”莱拉忍不住了，银灰色的狼耳朵抖了抖，凑过来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你又在分析人家‘漂不漂亮’了！正经点儿！这是训练观察！”

零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分析”有点偏离了纯战术范畴。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我只是在进行全面的‘作战单位效能评估’。着装舒适度与动作效率、以及战士自身对装备的信心，都会直接影响战斗力。伏尔塔小姐显然非常适应且擅长利用这身装束，这本身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他的解释听起来有理有据，但怎么看都有点欲盖弥彰。

莲站在零的另一侧，深棕色的犬耳微微动了动，灰色的眼眸瞥了零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里原本准备递给零的水瓶，稍稍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她今天穿着标准的灰色羊毛套装，含蓄而严谨，与场内那肆意挥洒热力和性感的伏尔塔形成了安静而鲜明的对比。

格林抱着胳膊，墨绿荧绿的竖瞳扫了一眼零那副努力保持严肃却掩不住些许“学术性欣赏”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对零这种偶尔会冒出来的、对“战斗美学”或“人体机能与着装关系”的过度“钻研”已经习惯了。只要不影响正事，她通常选择沉默。毕竟，零的“分析”有时候虽然角度清奇，但得出的结论……偶尔还真有点用。

黑羽朔夜则微微侧头，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在她受过的训练里，评估对手或战友，战力、战术、意志才是核心，外在的“装束美学”……似乎不在必修课范围内。她看了看零，又看了看场内挥汗如雨的伏尔塔，最终选择将之理解为“指挥官独特的观察维度”。

卡莉斯塔则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显然觉得这场面很有趣。

视线拉回遥远的葬龙修会基地。

在属于绯夜·织心的、布满神经接口与闪烁屏幕的私人休整间内，气氛却与霜牙哨站训练场的火热激昂截然不同。

房间光线昏暗柔和，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甜腻到有些诡异的香气。绯夜本人并没有在进行任何训练，而是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天鹅绒的宽大座椅里，樱粉色的双马尾松散地垂在肩头。她面前的数个光屏上，正以不同角度、不同速度回放着不久前狐火凛在训练场测试的全部影像。

虹彩漩涡般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屏幕中那道银白与赤金交织的矫健身影。看着凛在弹雨中如闲庭信步般的闪避，看着“虚影薙刀”划出那穿透防御的致命弧光，看着她即使在精神干扰与幻觉中也始终沉稳坚毅的眼神，以及在模拟的粉红声波中，那九尾竖立、意志勃发将干扰短暂排开的瞬间……

绯夜那总是挂着甜蜜诡异笑容的嘴角，此刻的弧度却变得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混合了高度满意、隐隐赞叹，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情绪。

“呵……”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屏幕，画面定格在凛收刀而立、眼神平静坚定地望向观察区的瞬间。

“真是……出色得让人嫉妒呢，凛姐姐。”她的声音依旧甜腻，但少了些刻意装出的天真，多了点真实的感慨，“动作干净利落，意志坚如磐石，那份‘无瑕’的武者骄傲，简直像是从古老的画卷里走出来的英雄呢。”

她的目光扫过凛那身简洁干练、却因种族特征而自带优雅与野性美感的作战服，尤其是那为了方便极致机动而设计的高开叉裙摆，奔跑跃动间，银白的毛发与矫健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

“穿得也很大胆嘛~不过，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为了战斗……为了更快的速度，更灵的转身。”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画着圈，“和我这种……为了‘吸收效率’和‘干扰视线’而穿的衣服，好像……不太一样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华丽繁复、充斥着蕾丝、绸缎与哥特元素的裙装。这身衣服同样是为了战斗——为了精神控制、为了能量传导、也为了给敌人施加心理压力。但和凛那种纯粹为了“功能”与“武者信条”而存在的简洁相比，似乎多了太多“额外”的东西。

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自嘲，在她虹彩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凛撑起一柄精致的油纸伞，静静站在樱花树下，或者古老的回廊边……那银发赤尾，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坚定的模样，配上伞沿滴落的细雨或飘落的花瓣……

“肯定会像从传说里走出来的、清冷又强大的大美人吧？”她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和某个只能躲在暗处，用声音和幻觉编织‘爱’的噩梦的‘魔女’，完全不同呢。”

她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开。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甜美而充满掌控力。

“不过没关系~”她对着屏幕上的凛，用轻快的语调说道，“强大的、美丽的‘刃’，正是我最需要的。你会是我最完美的‘盾’与‘装饰品’呢，凛姐姐~”

她关掉了光屏，房间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她虹彩的眼眸，在阴影中幽幽地闪烁着，不知道又在构思着怎样“甜蜜”而危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