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骨窖（2/2）

动作流畅，熟练，专注。

像艺术家在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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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退出房间。

继续往前。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推开。

冷库。

巨大的冷库。

温度至少零下三十度。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冷冻肉特有的气味。

货架一排排，从地板顶到天花板。

货架上堆满了肉。

不是动物的肉。

人的肉。

分门别类。

大腿肉一区。小腿肉一区。背脊肉一区。肋排一区。里脊一区。五花一区。内脏一区。

每一块都用保鲜膜包好，贴着标签。

标签上写着名字和日期。

像超市的生鲜区。

芬里尔站了三秒。

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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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厅。

比前面那个更大。

这个大厅里住着人。

那个红脸的鹿头怪物趴在大厅角落。它闭着眼，身体蜷缩，呼吸很慢。背上那个骷髅一样的骑手不见了。

大厅两侧是一扇扇门。

白袍人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

芬里尔锁定其中一个。

它跟过去。

那扇门关上。

芬里尔穿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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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

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件换洗的白袍。

干净。

非常干净。

没有血迹。没有污渍。地板擦得发亮，床单叠得整齐，桌子上空空的。

和刚才吃生肉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墙上画满了东西。

红色的。

符文。

密密麻麻，从地板画到天花板。有些像文字，有些像图案，有些像扭曲的动物。全是用某种红色颜料画上去的，在白色墙壁上格外刺眼。

那个白袍人站在墙前。

他抬起手。

指尖触到墙上的符文。

然后他低下头。

一动不动。

芬里尔盯着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那个人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很低。像在念诵什么。芬里尔的音频模块全功率运转，捕捉那些音节。

听不懂。

那些音节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不是人类语言，不是龙族语言，不是机械族语言。混乱，扭曲，像梦呓，像呻吟，像垂死者的喘息。

芬里尔把音频传给格瑞德。

格瑞德的处理器全力分析。

三秒后。

结果：无法解析。匹配率低于百分之三。

那个人念了很久。

念完后，他抬起头。

墙上传来声音。

很轻。很低。像从墙的另一边传来的回应。

芬里尔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

但那个人显然听清了。

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

走出房间。

芬里尔等他走远，从墙壁里飘出来。

它走到那堵墙前。

墙上画满符文。符文之间，有几行字。

歪七扭八。但能认出是文字。

芬里尔的翻译模块启动。

“圣肉净化学会。”

“血肉有灵。窃肉者当以其身偿债。”

“净化之路。永恒之路。”

芬里尔的电子眼闪了闪。

它记住了这些字。

也记住了这个地堡的坐标。经度，纬度，深度，结构图，出入口位置。全部压缩成数据包，存入核心存储器。

然后它转身。

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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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那些白袍人开始忙碌。

有人往冷库搬运肉块。有人往工作室运送骨头。有人打扫大厅。有人擦拭墙上的符文。一切井然有序，像一座运转良好的工厂。

那个红脸鹿头怪物还趴着睡觉。

它的背上，那个骷髅骑手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他趴在怪物背上，像一具尸体。

芬里尔盯着那个骑手看了三秒。

然后它抬起右前爪。

爪尖探出一根极细的针。

那针无声飞出，刺进骑手的后颈。

骑手没动。

针收回。

隐形标记已植入。

无论他跑到哪里，芬里尔都能追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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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转身。

遁地。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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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莱拉的房间。

凌晨五点。

芬里尔从地板下渗出来。它站在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莱拉。狼娘蜷着，尾巴盖着肚子，嘴角挂着一点口水。

芬里尔收回目光。

内部频道里，格瑞德的声音响起。

“数据接收完整。干得好。”

芬里尔没回答。

它蜷进角落的阴影里。

电子眼半阖。

进入待机状态。

窗外，天还是黑的。

还有一小时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