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夕光（1/2）

训练室的门推开。

冷风灌进来。

零第一个踏出去，脸上的汗瞬间干了。皮肤被冷风刮得生疼，呼吸出来的白气糊满脸。

外面是晚上。

天空黑透，没有星星。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寒风里颤抖，光晕被冻得发硬。

莲跟在后面，尾巴刚出门就夹紧了。深棕色的犬耳完全压向脑后，她裹紧外套，牙齿轻轻磕了两下。

莱拉蹦出来，狼耳竖起又压下去，来回三次。她深吸一口气，白雾喷得老长。

“几点了？”

没人能回答。

训练室的灯一直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格林最后一个出来。墨绿荧金的竖瞳扫过天空，扫过远处的建筑，扫过地面上结的那层薄冰。

“一天半。”她说。

莱拉眨眨眼。

“我们练了一天半？”

格林没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莱拉的肚子叫了一声。

很响。

所有人都听见了。

莱拉捂住肚子，脸有点红。

塞拉菲娜从后面走出来。金白色的战斗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光翼收拢着，只有边缘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饿了。”

不是问句。

莱拉点头，点得很用力。

塞拉菲娜笑了。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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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雪被踩实了，结成一层滑溜溜的冰壳。六个人走得很慢，脚底不时打滑。六台机械作战单位跟在后面——格瑞德在最前，雷克斯和维克托分两侧，沃尔夫冈断后，芬里尔贴着阴影，塞壬左看右看。

走了十五分钟。

一栋两层建筑出现在街角。

外立面是温暖的木色，窗户透出橘黄色的光。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刻着两个字：夕光。

推开门。

暖气涌出来。

食物的香气也涌出来——鸡汤的鲜，烤肉的焦香，米饭的甜，还有淡淡的花果茶香。

店里人不算多。七八桌客人，低声聊着天，偶尔有筷子碰碗的脆响。服务员穿着米白色的围裙，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

塞拉菲娜走到靠窗的大桌旁。

“坐。”

六个人坐下。六台作战单位在门外找位置趴好——隔着玻璃能看见它们，电子眼偶尔闪一下。

菜单是木质的，刻着菜名。

莱拉接过来，从上看到下，从下看上，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

塞拉菲娜笑。

“想点什么点什么。”

莱拉深吸一口气。

“光曦汤一碗，牧野照烧牛丼一份，serenity海鲜茶泡饭一份，辉月炒饭一份，清蒸湖光鳕鱼一份，麻婆暖壤豆腐一份，夕照糖醋排骨一份，和风沙拉一份，安眠桂花酒酿小圆子两份，定心关东煮一份，生机蔬菜天妇罗一份，红枣枸杞茶一壶。”

服务员拿着笔，一个一个记。记完抬头看莱拉。

“还有吗？”

莱拉想了想。

“先这些。”

莲在旁边加了一句。

“净壤莲藕排骨汤一份，安眠桂花酒酿小圆子再加一份。”

服务员记下，看向其他人。

格林扫了一眼菜单。

“牧野照烧牛丼。serenity海鲜茶泡饭。清蒸湖光鳕鱼。再要一份烤鱼——有吗？”

服务员点头。

“有。今日推荐是盐烤秋刀鱼。”

格林点头。

“就那个。”

零说：“牧野照烧牛丼。辉月炒饭。清蒸湖光鳕鱼。麻婆暖壤豆腐。”

夜凰声音很轻。

“光曦汤。净壤莲藕排骨汤。就这些。”

卡莉斯塔合上菜单。

“辉月炒饭。清蒸湖光鳕鱼。和风沙拉。生机蔬菜天妇罗。再来一杯鲜榨橙汁。”

服务员记完，收起菜单，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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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得很快。

光曦汤最先来。清澈的鸡汤，飘着几粒枸杞和菌菇碎片，蛋花像云朵一样浮在汤面。夜凰端过去，低头喝了一口。她没说话，但眼睛眯了一下。

净壤莲藕排骨汤也来了。粉色的藕块炖得软糯，排骨酥烂脱骨，汤色清润。夜凰盛了一碗，慢慢喝。

莱拉的菜堆满面前。

牧野照烧牛丼。牛肉片薄厚均匀，裹着酱汁铺在米饭上，酱色发亮。她扒了一口，眼睛亮了。

serenity海鲜茶泡饭。滚烫的高汤浇在米饭上，三文鱼块和鳗鱼块浮在汤面，海苔丝和山葵点缀旁边。她喝了一口汤，尾巴甩起来。

辉月炒饭。虾仁、叉烧、豌豆、蛋丝炒得干爽，饭粒分明。她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嚼着嚼着又舀一勺。

夕照糖醋排骨。排骨炸得酥脆，酱汁酸甜红亮。她夹起一块，咬一口，外酥里嫩，酱汁沾到嘴角。

麻婆暖壤豆腐。豆腐嫩滑，麻辣味冲鼻子。她尝了一口，脸微微皱起，但没停下，又夹一块。

清蒸湖光鳕鱼。鱼肉白嫩，葱丝姜丝铺在上面，只加了薄盐生抽。她夹了一块，鱼肉在嘴里化开。

和风沙拉。生菜、烤南瓜、牛油果、藜麦，淋着柑橘酱油汁。她扒拉了两口，继续进攻肉菜。

天妇罗。蔬菜裹着薄面衣炸得酥脆，蘸萝卜泥酱汁，咔嚓咔嚓。

关东煮。萝卜、竹轮、鸡蛋在汤里炖得入味。她咬一口萝卜，汤汁溢出来。

桂花酒酿小圆子。温润甜羹，酒香淡淡，桂花香飘。她喝了两碗。

莱拉吃得很快。

莲也吃得很快。

两人面前堆满了空碗空盘。

莱拉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有点鼓。

莲也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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