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戏法（2/2）

“以……血为契……”

她低声吟诵，声音破碎却清晰。十字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光芒！她将它狠狠掷向正在蓄力的世越！

十字架在空中变形、拉长，末端延伸出狰狞的能量尖刺，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无视了沉重的领域压制，瞬息而至！

世越眼中厉色一闪，不得不分出一只手，裹挟着汹涌的浊流，凌空抓向袭来的十字架！

噗嗤！

暗红十字架深深刺入了她的掌心，暗红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蔓延、侵蚀！剧痛让世越的蓄力动作微微一滞。

但这还没完！

夜凰双手猛地张开，周身的暗红能量如同喷发的火山般冲天而起！她的形态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皮肤下浮现出扭曲的暗红纹路，双眼彻底被猩红充斥，背后隐约展开破碎的龙翼虚影。她进入了极度不稳定、却也更加强大的“恶魔形态”！

“吼——！！！”

她发出非人的咆哮，双手向前虚空一握！无数根完全由粘稠暗红能量构成、细长锋锐、仿佛能穿刺灵魂的“血针”，在她身前瞬间凝结，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去！”

随着她双手向前猛推，那数以百计的血色长针，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朝着掌心被钉穿、蓄力被打断的世越暴射而去！覆盖了她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世越又惊又怒，只得放弃继续蓄力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将主要精力用来对付这诡异的血针和掌心的侵蚀。她挥动捕鲸叉，搅起滔天浊浪，将大部分血针击碎、冲散，但仍有不少穿透了防御，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却带来剧痛和持续能量侵蚀的血洞。

她的目标名单上，又增加了一个——这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的黑角少女！

战场彻底白热化。格林手持双刃，伺机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莱拉强撑着透支的身体，用微弱的时空能力干扰；卡莉斯塔在外围游走，用精准射击弥补火力缺口；夜凰则凭借恶魔形态的爆发力，进行着不计代价的猛攻。

世越以一战四，虽受创不轻，却越战越勇，捕鲸叉与浊流配合，攻防一体，凶悍绝伦。战斗的余波将这片人造的“海洋”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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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战场边缘，另一场无声而诡异的“戏弄”正在上演。

零和莲背靠着一堵半塌的墙壁，紧张地关注着主战场的动向。零的眼镜片后，数据流疯狂试图分析那混乱的能量场，寻找哪怕一丝可以利用的破绽。

突然，零感觉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冰凉的刺痛，像是被最锋利的冰片划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指尖上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血线，一滴血珠正缓缓渗出。而伤口旁，空气中有极其短暂、如同水银反光般的微光一闪而逝。

“谁？！”零低喝，猛地转头看向四周。莲也瞬间警觉，犬耳竖起，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阴影。

周围除了废墟、翻腾的“海水”光影和远处激烈的战斗声，空无一物。

就在零转回头，想继续观察战场的瞬间，他鼻梁上的眼镜——那副他用来辅助分析和显示数据的特制眼镜——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摘走。

零眼前瞬间一片模糊，只剩下远处闪烁的能量光芒和模糊的人影。他心中骇然，立刻伸手向脸上摸去——空空如也。

“莲！小心！有东西！”零低吼，同时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备用盒里又摸出一副备用的眼镜戴上。视野重新清晰，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走眼镜，意味着……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无数轻柔的羽毛拂过，又像是被冰凉的水银滴落的触感。那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低头看向自己，衣服上、裸露的皮肤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他有种清晰的、被“标记”了的感觉，仿佛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正从各个角度无声地注视着他，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莲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尾巴紧紧卷住零的手臂，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无力。对方的速度、隐匿能力，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感知和应对范围。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谑的“采集”和“监控”。

远处的阳台上，绯夜·织心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下方激烈的战斗和边缘那无声的戏弄，嘴角勾起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得上优雅的弧度。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旁边利百加的耳中：

“看，多有意思。一边是憎恨与鲜血的狂舞，另一边是镜子里悄无声息的收藏。都是为了各自的目标，如此执着，如此……美丽。只不过，一位想抹除‘存在’，另一位想收藏‘存在’的痕迹。你说，最终是抹除得快，还是收藏得多呢？”

她抿了口酒，异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

利百加怀抱着玫瑰，淡黄色的瞳孔静静映照着一切，轻声回应，仿佛在吟唱圣诗：“抹除者，自身亦会被憎恨之海吞噬；收藏者，终将被镜中万千倒影迷惑。唯有认清此身不过沧海一粟、镜中一影者……或可得片刻安宁。” 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战场边缘，那个被无形之镜“标记”了的零。

然而，无论是战是观，是猎是藏，这个海滨之夜的混乱与危险，都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