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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在我面前炫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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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卷起一溜黄土,刚拐进林家村的村口,就被一辆横在路中间的手扶拖拉机给逼停了。

这里是东海市郊区的城乡结合部,还没完全开发,路两边是参差不齐的红砖房和乱搭乱建的鸡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秸秆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味道。

“怎么回事?”

坐在后座的林晚睁开眼。她刚在车上眯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一仓库刚到货的零食该怎么分配。群里的留学生们为了那几箱卫龙辣条已经把价格炒到了五美元一包,她得回去盯着发货。

开车的何欣薇按了两下喇叭,眉头皱得死紧:“晚姐,前面有人故意堵路。好像是……你那几个亲戚。”

林晚透过车窗看去。

果然,拖拉机旁边站着五六个中年妇女,一个个嗑着瓜子,眼神不善。领头的正是昨天在售楼部丢了大脸的王翠兰。

王翠兰今天换了身行头,穿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领口还别着个看着挺唬人的假钻胸针,那张涂得煞白的脸上写满了“来者不善”。

“林晚!给老娘下来!”

王翠兰把瓜子皮往车前盖上一吐,那架势像极了村口骂街的泼妇,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别以为躲在铁皮壳子里我就看不见你!回村办户口是吧?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这车轱辘别想转一下!”

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这个年代,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谁家吵架那是比电视剧还好看的大戏。

“这不是老林家那个二闺女吗?”

“听说在城里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听翠兰说是在搞什么传销,骗人的勾当!”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林晚推开车门,这双昨天才踩过售楼部大理石地面的高跟鞋,此刻踩在了村口的黄泥地上。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干练清爽,和对面那一群花红柳绿的大妈形成了鲜明对比。

“表姐,有何贵干?”林晚语气平淡,甚至还要去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

王翠兰一见林晚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昨天在星河湾被保安轰出来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故意把左手的袖子撸高,露出手腕上那个金灿灿的、足有手指粗的实心金镯子。

在阳光下,那金子晃得人眼晕。

“哟,林老板这是衣锦还乡啊?”王翠兰阴阳怪气地拔高了调门,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怎么着?在城里骗了那么多钱,连个好车都买不起,租个破桑塔纳回来装门面?”

她晃了晃手腕,金镯子在那儿叮当乱响。

“看见没?这是我那是刚买的,足金的!五千多块呢!”

王翠兰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羡慕的目光,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林晚啊,做人要脚踏实地。别以为在外面混了几天人模狗样就能怎么着。我们家那是实打实的拆迁户!昨天刚签的协议,赔了三套房!还得补八十万现金!”

“哇——”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一千出头的年代,三套房加八十万现金,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在村民眼里,王翠兰现在就是活财神。

“翠兰真是有福气啊!”

“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听着周围的吹捧,王翠兰越发膨胀。她指着林晚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你那个什么破公司,我看也就是个皮包公司,指不定明天就倒闭了!到时候欠一屁股债,别哭着回来求我们借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她身后的几个姨妈姑姐也跟着起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不学好,净搞些虚头巴脑的。”

林晚静静地看着王翠兰表演,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那种眼神太过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让王翠兰莫名地感到心慌。她预想中林晚应该羞愤难当,或者恼羞成怒地对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说完了吗?”林晚淡淡地开口。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王翠兰叉着腰,气势汹汹。

林晚叹了口气,摇摇头。

她转过身,对站在车旁的何欣薇招了招手:“欣薇,把后备箱打开。”

何欣薇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按下了后备箱的开关。

“嘭”的一声轻响,后备箱盖缓缓弹起。

王翠兰撇撇嘴:“装什么装?是不是带了什么破烂年货想讨好我们?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嘲讽和嚣张都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仅是她,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村民,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后备箱里,没有什么礼品,也没有什么年货。

那是钱。

红彤彤的、一捆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它们并没有被装在箱子里,而是就这样赤裸裸地堆在后备箱里,像砖头一样,几乎塞满了半个空间。那是林晚这两天从系统里套现出来的营业款,还没来得及去银行存,加上今天要来村里把户口迁走,还要顺便把老房子的地契赎回来,索性就全部带在了车上。

在这个连万元户都觉得稀奇的村子里,这一后备箱的钱,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阳光洒在那些粉红色的钞票上,反射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光泽。那是金钱最原始、最粗暴的味道。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林晚走过去,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拿一包纸巾。她伸手从那堆钱山上抽出一捆,那是一万块。

崭新的钞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比任何乐器都动听。

她拿着那捆钱,走到已经傻掉的王翠兰面前,轻轻拍了拍王翠兰那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肩膀。

“啪、啪。”

声音不重,但在王翠兰听来,每一声都像是耳光抽在脸上。

“表姐,听说你拆迁赔了三套房?恭喜啊。”

林晚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不过提醒你一句,星河湾现在的房价是一平米四千二,而且马上就要涨价了。你那三套安置房加上八十万现金,加起来恐怕连星河湾一套房的首付都够呛。”

王翠兰浑身僵硬,眼珠子死死盯着林晚手里那一捆钱,那个金镯子此刻垂在手腕上,显得那么暗淡无光,那么寒酸。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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