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2/2)
林浩这是走投无路了?
上一次在老家,他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勒索二十万。除非……他惹上了不得不花钱摆平的大麻烦。
赌博?高利贷?
以林浩那个尿性,除了这些也没别的出息了。
林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江屿。”
“林总,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江屿沉稳有力的声音。
自从上次合作之后,江屿的安保公司已经成了林晚的固定合作伙伴。这个退伍老兵话不多,办事效率极高,最重要的是,嘴严。
“帮我查个号码,就在刚才打进我办公室座机的。”林晚报了一串数字,那是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对方用了公用电话,应该是长途。我要知道确切的位置,还有……如果有附近的监控,我想看看是谁。”
“勒索?”江屿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
“嗯,要二十万。”林晚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买菜钱。
“明白了。十分钟。”
江屿挂断了电话。
林晚放下手机,重新抱起地上的汤圆。汤圆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乖乖地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二十万……”林晚抚摸着猫背,喃喃自语,“林浩,你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可惜,你找错人了。”
……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传真机“滋滋”地响了起来。
一张带着余温的纸缓缓吐出。
林晚走过去,拿起传真纸。
上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显然是从某种低像素的监控视频里截取出来的。
虽然模糊,但林晚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地点:县城长途汽车站旁边的公用电话亭。
时间:十分钟前。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夹克,领子竖得很高,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但他那只拿着话筒的手,小指上戴着的那枚非主流的银戒指,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是林浩前年过生日时,死活逼着父母买的,说是城里最流行的款式。
此刻,他正缩着脖子,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边打电话一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而在传真纸的下半部分,是江屿附带的一行字:
“查到了。县城老街红星网吧附近的混混头子‘黄毛’最近带着一个新面孔在地下赌场输了不少钱,欠了高利贷三万五,被限期三天还款,不然要剁手。那个新面孔,体貌特征和照片里的人一致。”
一切都对上了。
林浩不仅赌输了,还欠了高利贷,面临被剁手的风险。
所以他才狗急跳墙,想出了勒索姐姐这一招。而且一开口就是二十万,除了还债,剩下的估计还想用来翻本,或者挥霍。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上辈子,就是这个所谓的“弟弟”,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她身上吸了一辈子的血。买房、买车、彩礼、孩子上学……每一次都是用亲情绑架,用父母施压。
只要她稍有反抗,就是“白眼狼”、“没良心”、“想看着弟弟去死”。
而最后,当她病重躺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时候,这个弟弟拿着她的保险赔偿金,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
“林浩啊林浩。”
林晚把传真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垃圾桶。
“你想玩阴的?行,那我陪你玩到底。”
手机再次震动。
是江屿。
“林总,位置锁定了,人还没走远。那小子现在正往火车站方向去,看样子是准备来东海拿钱。需要我让人在车站截住他吗?”
林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这座充满机遇和活力的城市。
这里是她的战场,也是她的领地。
绝不允许这种垃圾再来污染。
“不用截。”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来。既然他想要钱,那就让他来看看,这钱到底烫不烫手。”
“明白。那具体的安排是?”
“帮我联系一下经侦支队的刘队长,就说我有一起数额巨大的敲诈勒索案要报案。”林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另外,帮我准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装满练功券,上面铺两张真钱。”
“练功券?”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总,这招够狠。”
“对付这种人,不狠站不稳。”
林晚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个好日子。
既然林浩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送进监狱,那作为姐姐,怎么能不成全他呢?
“汤圆,看来咱们得看一场好戏了。”
林晚重新坐回办公椅,打开系统面板。
【新的代购需求已刷新:2025年一位法学博士急需2005年版本的《刑法》教材做对比研究。】
林晚看着这条需求,忍不住笑出声来。
“系统,接单。”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刑法》,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上庄严的国徽。
……
三天后,火车站。
人潮汹涌。
林浩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挤出了出站口。他浑身酸臭,眼圈发黑,已经在硬座车厢里熬了一天一夜。但他眼里的光芒却异常亢奋。
二十万!
只要拿到那二十万,不仅能还清高利贷,剩下的钱足够他在东海市潇洒好一阵子,甚至还能去大赌场翻本!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是黄毛借给他的。
“姐,我到了。”他发出了一条短信。
很快,回复来了。
“老地方见。东郊废弃仓库,一手交钱,一手交底片。”
林浩冷笑一声。底片?他哪有什么底片,不过是找黄毛PS的几张假图,吓唬那个傻姐姐罢了。
“等着吧,林晚。这只是开始。”
他拉低帽檐,钻进了一辆黑出租,向着那个注定让他万劫不复的目的地驶去。
却不知道,在那阴暗的仓库里,等待他的不是钞票,而是冰冷的手铐和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