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辞官下海潮(2/2)
“民国的,仿乾隆。手艺还行,值五十。”
摊主愣了:“您……您怎么知道?”
“看胎,看釉,看款。”李平安放下碗,起身走了。
逛了一圈,他心里有数了。
找店铺花了半个月。
最后在王府井近看中一处临街的铺面。两层楼,青砖灰瓦,以前是个茶楼,后来关了。
房东是个老太太,儿子在国外,要接她出去。
“这铺子,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老太太抹着眼泪,“要不是儿子非要我出去,我真舍不得卖。”
李平安看了看房子。
结构结实,位置也好。就是里面破旧了些,得重新装修。
“您开个价。”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不错。”老太太说,“这地段,这面积,值这个价。”
三万。
在八二年,这是个天文数字。
普通工人月工资才几十块,万元户就是大富翁了。
但李平安眼睛都没眨。
“行。明天办手续。”
老太太愣住了。
“您……您不再还还价?”
“不用。”李平安说,“值这个价。”
装修期间,李平安又干了件大事。
他在后海附近,买下了一处独立四合院。
院子不大,但保养得好。青砖墁地,抄手游廊,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
房主是一对老教授,儿子在美国,要接他们去团聚。
“这院子,住了四代人。”老教授抚摸着门框,“一草一木都有感情。”
“您放心,”李平安说,“我会好好维护。”
价格是四万。
李平安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几根金条——都是从娄半城别墅收来的,成色极好。
老教授没见过这么多黄金,手都抖了。
“这……这……”
“您点一点。”李平安说,“不够再加。”
老教授请来银行的人鉴定,确认是真金,成色足。
成交。
拿着房契从房管局出来,李平安站在后海边,看着粼粼波光。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新闻。
某某人八十年代卖了四合院出国,打工三十年,攒了百万美金回来,发现自家的四合院值一个多亿。
那种懊悔,那种荒诞。
现在,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古玩店先开张。
取名“拾古斋”。
两层楼,一楼陈列普通古玩,文房四宝,瓷器玉器。二楼是精品区,只接待熟客。
装修是李平安亲自设计的。
红木博古架,青砖地面,仿古宫灯。墙上挂了几幅字画——都是从空间里挑出来的,不算最精,但够档次。
开业那天,没搞仪式,就放了挂鞭炮。
但琉璃厂、潘家园的行家们闻风而来。
看见店里的东西,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青花……明永乐?”
“这字……文征明真迹?”
“李老板,您这些东西,哪来的?”
李平安笑笑。
“祖上传的,以前不敢拿出来。现在政策好了,才敢见光。”
这话半真半假。
但没人深究。
现在民间流散的古玩多了,谁还没几件压箱底的?
饭店晚一个月开张。
取名“谭家老味”。
傻柱亲自掌勺,带了两个徒弟。马冬梅管账,何晓东当帮厨。
李平安从南方请了设计师,装修得雅致又不失古韵。一楼散座,二楼包间。
菜单是李平安和傻柱一起定的。
谭家菜为主,加上傻柱这些年琢磨的创新菜,还有几道李平安根据前世记忆“点拨”的招牌菜。
开业前三天,八折优惠。
第一天,人就坐满了。
傻柱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嘴里却乐开了花。
“对对对!火候!火候要足!”
“这道菜,得用高汤煨!”
“上菜!快!”
马冬梅在柜台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柱子,咱们今天……卖了三千百多!”
傻柱手一抖,勺子差点掉锅里。
“多少?”
“三千多!”
一天,顶他一个年多工资。
晚上打烊,傻柱拎着两瓶啤酒来找李平安。
两人坐在拾古斋二楼,看着窗外的夜景。
“李处长,不,平安哥。”傻柱咧嘴笑,“我今天……我今天高兴!”
“这才开始。”李平安跟他碰杯,“以后会更好。”
“我信!”傻柱仰脖灌了一大口,“平安哥,我傻柱这辈子,跟定你了!”
李平安笑笑,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王府井大街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这是个充满机会的时代。
也是个充满风险的时代。
但他不怕。
有灵泉空间,有前世记忆,有这几十年的阅历。
更重要的是,他有勇气。
敢于在四十多岁辞官下海的勇气。
敢于在众人质疑中坚持己见的勇气。
敢于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做弄潮儿的勇气。
“柱子,”李平安举起酒杯,“为了新时代。”
“为了新时代!”
酒杯相碰,清脆作响。
像号角,像战鼓。
在这个春天的夜晚,三个中年男人,开启了人生的第二幕。
而窗外,北平城的灯火,一片璀璨。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也正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