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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审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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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站起身。

算。好好养伤。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咧了咧干裂的嘴,想笑,却又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但心里,却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甚至开始盘算,等伤好了,凭着这“功劳”,能换到什么好处。

病床的坚硬和腿部的剧痛,暂时都无法驱散他心中重新燃起的、对未来的热切幻想。

李平安走出住院楼。

凌晨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许大茂的证词,加上那枚纽扣,指向性更明确了。

老孙头是关键。

必须撬开他的嘴。

他没有回保卫处,而是直接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在地下,光线昏暗,空气潮湿。

老孙头被铐在椅子上,低着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李平安一眼,又垂下。

眼神浑浊,但深处藏着一种冰冷的、顽固的东西。

李平安在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只是将用手帕包着的那枚铜纽扣,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老孙头的目光落在纽扣上。

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虽然极其细微,但没能逃过李平安的眼睛。

认识吗?李平安开口,声音平静,在澡堂杂物间找到的。许大茂说,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老孙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不……不认识……一颗旧扣子……哪来的不知道……

是吗?李平安拿起纽扣,对着昏黄的灯光,上面的蔓藤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清晰了些,做工挺细。不像街上能买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老孙头。

苏秀兰认识吗?

老孙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掩饰过去。

谁……谁?不认识……

一个多月前,锅炉房后面的废料堆。李平安缓缓说道,你和她说话。你挺着腰,她在发抖。需要我找她来和你对质吗?

老孙头的脸色变了。

嘴唇抿紧,腮帮子微微鼓起。

显然内心在剧烈挣扎。

沉默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蔓延。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人的神经上。

李平安不着急。

他知道,老孙头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现在需要的是压力,持续的压力,以及……一点打破他侥幸心理的东西。

我们查了你的底。李平安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平稳,孙福贵,五十五岁,河北沧州人。民国二十八年进永利机器厂做学徒。民国三十七年,也就是解放前一年,你所在的车间发生一起小事故,你师傅受伤,你因表现“镇定”,协助处理,得到当时一位工头赏识。

老孙头眼神闪烁。

后来,那位工头在解放前夕失踪了。有人说他南下了,也有人说……他留下了。

李平安盯着他。

你师傅伤愈后没多久就病死了。死因蹊跷。

而你,在解放后清算时期,安然无恙,甚至因为“历史清楚,表现老实”,被安排到澡堂看门。

这份工作,清闲,偏僻,不容易引人注意。

是个很适合……隐藏,和接应的位置。

老孙头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平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位赏识你的工头,姓什么?是不是姓谭?

老孙头浑身一震!

眼睛骤然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平安。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李平安靠回椅背,语气转冷,老刀死了。他骨头很硬,但有些事,不需要他说。你们这个网,织了十几年,从永利厂到轧钢厂,从谭工头到掌柜。你以为,断了老刀,死了耿富贵,你就安全了?

掌柜给了你什么?让你守着澡堂这个破窝点,接应像老刀这样的亡命之徒,监视甚至控制像苏秀兰那样的可怜棋子?

老孙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心理防线在李平安连番重击下,摇摇欲坠。

但他还在硬撑。

眼神里的顽固,混合着恐惧,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凶光。

李平安不再逼问。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

走回桌边,他将档案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老孙头面前。

一张泛黄的、永利机器厂时期的旧合照,上面有个面容模糊的年轻人,被红笔圈出。

一张解放初期,关于那位谭姓工头失踪案的内部调查记录摘要,上面有几个名字被标注。

一张苏秀兰哥哥张建国的事故报告复印件,关键处有红笔划痕。

最后,是那枚铜纽扣的特写照片,以及从老刀身上找到的、同样带有蔓藤纹路的一小截金属饰物照片。

这些东西,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老孙头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理防线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李平安知道,火候到了。

他坐回椅子,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

孙福贵,你只是个棋子。掌柜用旧恩也好,用把柄也好,把你绑在这条船上十几年。现在船要沉了,最先淹死的,就是你们这些底层的棋子。

老刀死了,是解脱。耿富贵死了,是灭口。你呢?

你想像他们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全家背上污名?还是想抓住最后的机会,戴罪立功,给自己,也给家人留条活路?

选择权,在你。

李平安说完,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孙头。

审讯室里只剩下老孙头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墙上的挂钟,秒针不知疲倦地走着。

滴答。

滴答。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老孙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最后那点顽固的光,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嘶哑,几乎难以辨认。

我……我说……

掌柜……我……我没见过……真的……都是……单线……通过死信箱……或者……像老刀那样的人……传话……

但……纽扣……是信物……

见纽扣……如见掌柜……

李平安精神一振。

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老孙头断断续续的供述,如同撕开厚重帷幕的一角,露出了后面更为幽深诡异的景象。

而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透出了一丝灰白。

黎明将至。

但黑暗中最浓重的部分,似乎才刚刚开始显露它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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