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白虎节堂（1/2）
第二天，清晨。 黄沙城，白虎节堂。
这里与想象中的庄严肃穆、杀气腾腾的军事指挥部不太一样。 它坐落在黄沙城中心偏西的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建筑本身是一座巨大的、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堡垒，风格粗犷，线条硬朗，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和干涸的深色污渍（朱富贵偷偷对林靖说：“胖爷我打赌，那绝对是血，而且是陈年老血…”）。 堡垒门口，两尊用不知名兽骨和金属拼接而成的、狰狞无比的白虎雕像分立两侧，猩红的宝石镶嵌在眼眶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向闯入者。
“这地方…风水有点硬啊。” 朱富贵缩了缩脖子，“胖爷我感觉一靠近，钱包都在哀嚎…不，是灵魂在颤抖！”
“少废话。 整理仪容，准备进去。” 李凌天低声道。 他能感觉到，这“白虎节堂”周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冰冷肃杀的能量场，仿佛是无数次血腥刺杀与潜伏凝聚而成的“势”。 这里是戍边小队的大本营，也是黄沙城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门口，一个穿着暗黄色皮甲、脸上带着一道新疤的年轻守卫，用冰冷的目光打量了他们一眼，尤其在李凌天腰间的“苍狼令”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城主在‘血刃厅’等你们。 直走，左转，第三扇门。 别乱看，别乱摸，别乱走。”
“多谢。” 李凌天点头致意，带领众人走入了堡垒。
内部的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光石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金属味、以及某种干燥草药的味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破损的甲胄、以及…一些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妖兽、甚至是“虚空”怪物的头颅或肢体标本！ 那些标本即便死去多时，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我靠…这是战利品陈列室还是恐怖屋啊？” 朱富贵小声嘀咕，“胖爷我觉得咱们像是走进了某个连环杀手的收藏癖老巢…”
“闭嘴。” 林靖低声道，“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代表着一次成功的猎杀和一个被清除的威胁。 是戍边小队的荣耀，也是警告。”
“林靖说得对。” 明月心一边走，一边用眼镜的记录功能快速扫描着周围，“这些标本的处理方式、摆放位置，都有讲究，可能隐含着某种信息或阵法。 这里的防御，比看起来更森严。”
很快，他们找到了“血刃厅”。 一扇厚重的、雕刻着滴血匕首图案的金属大门虚掩着。
“进来。” 姒狂骨那粗粝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布置得极其…“硬核”的房间。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从巨大的战斧、重剑，到小巧的飞刀、匕首，应有尽有，而且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显然都是饮血无数的凶器。 房间中央，是一张用整块黑铁木雕刻而成的巨大方桌，桌面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深刻的刀痕。 姒狂骨，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方桌后的一张同样粗犷的石椅上。
与昨日地下空间那副重伤浴血的惨状不同，今日的姒狂骨，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半身皮甲，虽然身上依旧可见不少刚刚愈合、颜色还很新的疤痕，但精神矍铄，眼中精光湛湛，气息虽然内敛，却给人一种更加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的面前，摆放着几件东西：那块从“虚空祭司”身上得到的黑色晶体，几块暗紫色的能量结晶（来自崩断的锁链），以及…一个用粗糙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的物件。
“城主。” 李凌天带着众人，恭敬行礼。
“嗯。” 姒狂骨抬了抬眼皮，“坐。” 他指了指方桌对面的几张同样硬邦邦的石凳。
众人落座。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只有姒狂骨那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的“笃笃”声。
“昨天，看了老子打架，有什么感想？” 姒狂骨突然开口，“说实话。”
新耀世众人对视一眼。 李凌天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力量的本质，在于纯粹与极致。 城主您将‘力’之一道，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技巧、能量，都是力量的延伸，但最核心的，始终是自身的意志与承载力量的体魄。”
“还行，不算太蠢。” 姒狂骨咧了咧嘴，“你小子（指李凌天）的‘山河之力’，也是走的厚重、承载的路子，但太‘文’了，少了点‘莽’劲儿。 力量，不仅要能承载，更要能爆发，能毁灭。 下次打架，试试别老想着‘镇’，多想想怎么‘砸’。”
“是，多谢城主指点。” 李凌天虚心受教。
“你，玩枪的小子。” 姒狂骨又看向林靖，“眼神不错，手也稳。 但在戈壁，你太依赖装备和计算了。 真正的猎手，要学会用‘心’去瞄准，用‘直觉’去预判。 沙狐那丫头，回头让她教你两招。”
“是，城主。” 林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用锁链的小女娃。” 姒狂骨看向云薇，“净化的路子对，但力量太软。 在黄沙城，光会治疗和束缚不够，你的锁链，也要能杀人。 回头让石盾带你练练力气，再去找猎犬学学怎么用锁链布陷阱、搞绞杀。”
“…是，城主。” 云薇脸色微红，但眼神坚定。
“你，戴眼镜的小丫头。” 姒狂骨最后看向明月心，“脑子好使，但身子骨太弱。 在这鬼地方，一阵风沙就能要了你的命。 戍边小队的基础体能训练，你也跟着练。 另外，你对能量和数据的分析，有点意思。 ‘铁算盘’那里有些关于古代符文和‘虚空’能量结构的破烂资料，你可以去看看，有用的就记下来，没用的就当擦屁股纸。”
“明白，城主。” 明月心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应道。
“还有你，小胖子。” 姒狂骨的目光最后落在朱富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朱富贵一个激灵，“城…城主，胖爷我…不，我…我就是个后勤，打杂的，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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