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没名字取了我都(1/1)
没名字取了我都,本书催更第一人
窗外的绿萝又抽了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我对着那片新叶看了半小时,想给它起个名字,最后只叹了口气——没名字取了我都。
它不像客厅里的老栀子,开花时香得霸道,叫“雪团”再贴切不过;也不像阳台的多肉,胖乎乎挤成一团,“团子”两个字脱口就来。这株绿萝,普通得像路边的风,绿得规规矩矩,长得分毫不差,连卷须的弧度都透着“中庸”二字。
我翻遍了手机里的起名App,输入“绿萝”“清新”“雅致”,跳出来的不是“青衿”就是“碧痕”,要么太文绉绉,要么太刻意,衬得这株随性生长的植物都显得局促起来。又想起上次给新写的短篇起名,改了七八个,从《晚风》到《未名》,最后还是用了初稿时的暂定名,朋友笑我“取名困难症晚期”,我只能苦笑——没名字取了我都。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不出,只是总觉得,名字该是某种精准的契合,是一眼看穿本质后的画龙点睛。就像爷爷给我取名时,说“宁”字好,平安顺遂,于是我的名字就成了刻在户口本上的锚,陪着我走过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可现在,我对着一株植物、一篇文字,甚至一款新出的游戏角色,都迟迟不敢落笔。
怕名字太轻,压不住藏在背后的心意;怕名字太重,辜负了那份自然而然的美好。就像给刚认识的小猫取名,纠结了三天,最后它自己蹭着我的手叫了一声“喵”,我忽然想,或许“小猫”这两个字,就是最贴切的名字。可轮到自己想名字时,又偏偏钻了牛角尖——没名字取了我都。
记得小时候,总爱给捡来的石头取名,“星星石”因为上面有个白点,“大山”因为它沉甸甸的像座小山丘。那时候的名字,不讲格律,不究寓意,全凭一时的欢喜,简单得纯粹。现在反而不行了,顾虑越来越多,既要好听,又要特别,还要有深层含义,最后把自己困在“完美”的牢笼里,连一个简单的名字都不敢轻易定下。
前几天整理旧书,翻出一本初中日记,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秘密花园”。那时候的日记,写的都是上课传纸条、和同桌闹别扭的小事,却郑重其事地给它起了这么个充满仪式感的名字。现在写了几万字的故事,却卡在标题上,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文档名还是“新建文件夹123”——没名字取了我都。
或许是我们太想让名字承载太多东西了。它要成为标签,成为记忆点,成为某种象征,却忘了名字本就是人为的赋予,而事物的美好,从来不是靠名字撑起来的。就像山间的野花,没人给它们取名,可春一来,照样开得漫山遍野,绚烂夺目;就像夜晚的星星,自古就叫“星”,简单到极致,却依旧照亮了无数人的归途。
我试着放下手机,不再去想那些风雅的字眼,只是伸手摸了摸绿萝的新叶。叶片上的绒毛蹭过指尖,带着湿润的凉意。风从窗外吹进来,它轻轻晃动,像是在和我打招呼。
那一刻忽然释怀了。没名字取了我都,那就不取了吧。它不必叫“青衿”,不必叫“碧痕”,它就是它,一株普通的绿萝,在我的窗台,安静地发芽、长叶,用最朴素的方式装点着我的日子。
就像生活里很多事,不必非要一个完美的“名字”。没名字的新叶,没名字的故事,没名字的相遇,反而少了束缚,多了几分自在。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那些没定义的瞬间,往往藏着最本真的感动。
我给绿萝浇了水,看着水珠顺着叶片滑落,滴进土里,悄无声息。没名字取了我都,又怎样呢?它依旧会好好生长,我依旧会好好爱它。就像我们的人生,不必非要被贴上标签,不必非要活成某个“名字”所定义的样子,随性生长,自在舒展,便是最好的状态。
后来朋友来家里做客,指着那株绿萝问:“这株叫什么呀?”我笑着摇摇头:“没名字呢。”朋友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挺好的,没名字也挺好,看着就舒服。”
是呀,没名字取了我都,或许本就是一种圆满。那些刻意追求的“定义”,那些绞尽脑汁的“赋予”,有时反而会遮住事物本身的光芒。不如留白,不如释然,让一切在无名字的自由里,慢慢生长出属于自己的模样。
就像现在,我坐在书桌前,敲下这些文字,依旧没想好这篇文章该叫什么。但没关系,没名字取了我都,文字会自己说话,就像那株绿萝,会自己开花(虽然绿萝很少开花,但谁知道呢),会自己证明它存在的意义。
生活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精准的命名,那些模糊的、留白的、没名字的时刻,才是最动人的篇章。没名字取了我都,那就这样吧,带着这份随性,继续往前走,说不定某天,某个名字会像春天的新叶一样,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不早不晚,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