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喜重逢（1/2）

血火交织的战场在身后渐渐模糊，那只从血海中钻出的牛虻，振翅间抖落满身硝烟，于一片焦土之上敛去翅翼，化作一道孤傲的身影。

石猴身披破碎的战甲，墨色披风被罡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正欲踏碎虚空，驾云远去——倏然间，那双燃着烈焰的金瞳猛地一缩，寒芒如电，死死盯住前方的虚空。

肥硕的身影立在残阳之下，九齿钉耙斜插在龟裂的大地中，猪八戒怔怔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原本总是挂着惫懒笑意的猪脸，此刻竟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有滚烫的液体在里面翻涌。

孙悟空缓缓转身，冷冽的目光扫过那张憨傻的脸，掌心之中，混元两仪棍嗡鸣震颤，棍身之上，斑驳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万古的苍凉与无尽的仇怨。

“猴哥……真的是你吗？”

沙哑的声音划破死寂，猪八戒往前踉跄一步，全然无视了石猴周身凛冽的杀气，那双浑浊的猪眼里，满是压抑了千年的酸楚。

孙悟空沉默着，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狂舞，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呆子，让开。”

“让开？”

猪八戒猛地提高了声音，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

“猴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灵山之上的斗战胜佛……他到底是谁？！”

他看似痴傻，实则心如明镜，早在西行路上，他便察觉那只猴子的不对劲——那不是他的猴哥，不是那个会和他抢酒肉、会骂他呆子、会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泼猴！

孙悟空依旧不语，只是缓缓抬起了混元两仪棍，棍尖直指天穹，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间弥漫开一股令人颤栗的威压。

猪八戒脸上的希冀与激动，瞬间化作浓浓的沮丧，他垂着头，缓缓挪开了脚步，钉耙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割裂了岁月，割裂了轮回。

孙悟空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有苍凉，有悲哀，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下一刻，他纵身一跃，筋斗云划破长空，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猴哥！”

猪八戒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突然嘶声大吼，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碎了漫天残云。

“不管怎么样！俺老猪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兄弟！”

云端之上，孙悟空的身躯猛地一僵，披风下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良久，他才继续前行，只是那背影，竟染上了几分萧瑟。

猪八戒望着空荡荡的天穹，猪脸之上，两行浑浊的泪水滚落，滴在焦土之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哼，俺老猪早就知道那厮不对劲！”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愤懑与不甘。

“当年西行路上，也就你这泼猴，拿俺老猪当兄弟……既然是兄弟，老猪我，定要搅得那灵山天翻地覆，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埃。

筋斗云上，孙悟空抬手抹过眼角，指尖竟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当年的西行路，想起了那个只会念经的秃驴，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沙和尚，想起了那个高傲冷漠的小白龙。

到头来，唯有这个看似惫懒贪财的呆子，看穿了一切，也记住了一切。

“呆子……”

一声低叹，消散在苍茫的云海之中。

碧波浩渺的东海之滨，蛟魔宫盘踞于万丈玄冰之上，宫墙由千年玄铁铸就，刻满上古蛟族的符文，在涛声中流转着幽蓝的光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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