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北疆真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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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的狂欢仍在继续。
但整个联邦的舆论场,已经彻底炸成了粉碎!
中洲道,天启城。
作为联邦政治中心,天枢城的灵网带宽冠绝五道。
但此刻,这座城市数百座等离子火花塔的满负荷运转声,宛如巨兽喘息。
军网直播平台的服务器集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散热风扇的尖啸声,刺穿了数据中心厚重的隔音门,像是为这场狂欢吹响的号角。
运维工程师们满头大汗。
监控屏幕上,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红线正以一种疯狂到不真实的斜率向上拉升.......
还在涨!
每秒数百万!
“撑住!都他妈给我撑住!”
运维主管一脚踢开椅子,青筋暴起,对着通讯器嘶吼:
“把备用节点全部激活!全部!!”
他骂骂咧咧,心底却涌起一股欣喜和激荡。
.....
真正让服务器濒临崩溃的,不是那两百亿的观众。
是弹幕。
每秒数十亿条的弹幕,那不是数据洪流,是精神风暴,是时代海啸。
中洲道,战争学院。
大礼堂内,三千名学员齐刷刷仰着头,这是学院铁律.......“战情观摩课”。
当谭行一拳将殷极轰飞的画面,在全息屏幕上炸开的那一瞬间.......
“轰.......!!!”
三千张嘴同时爆发出同一个词,声浪凝成实质,掀得穹顶吊灯剧烈摇晃,仿佛整座礼堂都在为之颤抖。
主讲教官、武道理论系主任周正源猛地站起。
他想维持纪律。
但他抬起的手,在发抖。
他指着屏幕上的回放,声音也在抖:“看清楚没有?这一拳……没有任何真元波动!没有罡气!没有功法!是纯粹的、绝对的、肉身力量!”
整个礼堂化作死寂。
周正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像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但下一刻,他近乎梦呓般说出的那句话,像是往三千人的心脏上直接开了一枪.......
“玄武AI的初步评估……谭行少校这一拳的冲击力,相当于天人合一境中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他今年.......”
周正源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才....十七岁。”
“轰.......!!!”
礼堂炸开喧嚣。
前排的武道老师们没有制止,因为他们自己也在颤抖。
后排的学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嘶吼声、尖叫声、拳头砸在扶手上的闷响,汇成了一片疯狂的交响。
一个二年级学员颤巍巍举手,声音都在哆嗦:
“教、教官……十七岁的天人合一战力?这……这合理吗?”
周正源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合理个屁。”
....
不光是战争学院,全军大比武,二十岁组的盛况沿着灵网光纤,瞬间蔓延至联邦五道的每一所武科院校、每一座习武学堂、每一个有少年人抬头仰望屏幕的角落。
中洲道,天启第一武科高中。
全体师生集体观看直播的大操场上,当谭行一拳轰飞殷极的画面定格在全息巨幕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座操场化作沸腾的海洋。
“十七岁!!!”
“他跟我一样大!!!”
“不,他比我还小一岁!!!”
一个高三学员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嘴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但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像岩浆一样在翻涌。
“我也十七岁,可是我到底在干什么?
谭行少校……他一拳打出了天人合一的战力。而我呢.....”
旁边的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震撼。
然后是羞愧。
再然后.......
是火。
北原道,北原武道大学。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训练场上,学员们穿着单薄的训练服,在风雪中站得笔直。
睫毛上结着冰霜,嘴唇冻得发紫,但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大屏幕上,那些从北疆走出来的同龄人,正在用拳头告诉整个联邦.......什么叫真正的武者。
一个脸上还带着冻疮的少年,死死念着那个名字:
“马乙雄……烈阳大日……”
他眼眶泛红,眼神却炽烈得像要把面前的冰雪都融化:
“他跟我一样大。他也是北原道出身。他行,我为什么不行?”
队列前方,白发苍苍的武道主任一言不发。
他看着这些孩子眼中燃起的光,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看着屏幕上的前辈,心中涌起同样的滚烫。
“老师!”
冻疮少年嘶声吼道:
“以后,我要去长城!”
声音在风雪中炸开,像一声惊雷。
紧接着,整支队列,所有人,在同一刻,发出了同一种嘶吼.......
“我也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北原狼兵的后代,没有怂包!”
老师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向这群少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岭南道,岭南第一武科附中。
大礼堂里,初中部的孩子整整齐齐地坐着,年纪最小的才十二岁。
放在平时,他们还在为“能不能凝聚出真气”而努力。
但此刻,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屏幕上那些只比自己大几岁、却已经站在荣耀之巅的少年们。
画面定格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忽然举起了手。
老师走过去,俯下身。
小女孩凑到老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
“老师,我以后……想去长城。”
老师愣了一下。
然后,这个带了十五年初中部的老教师,忽然转过身去。
他没有让学生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是难过。
是骄傲。
是为这一代少年,深深地骄傲。
陇右道,陇右武科大学。
博士生导师、武道理论权威韩文渊教授,站在讲台上,面对着满教室的研究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了原本准备好的讲义。
“今天的课,不上了。”
他转过身,指着屏幕上那个从头到尾只出了三拳的年轻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看看他。他叫谭行。十七岁。”
韩文渊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
“他能在十七岁打出天人合一的一拳,你们告诉我.......你们能不能?”
“你们研究的那些课题理论,能不能解释这一拳?”
满教室的博士生,鸦雀无声。
但没有人低下头。
因为所有人眼中都燃着同一种火焰。
韩文渊放缓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武道理论研究,不能只在纸面上,要用心去感受。
你们……有机会都上长城去吧。去看看那里的战士,看看那里的风霜。”
“看看那里的人,是怎么活着的。”
军网直播间,弹幕区,无数弹幕宛如雪花。
不是争吵,不是调侃.......是无数个被点燃的灵魂,在用最疯狂的方式宣泄。
“我儿子刚才突然跟我说,他要考长城戍卫附属学院……我他妈直接哭成了狗,那可是老子当年毕业的母校啊!”
“我弟弟初二,看完直播一声不吭去院子里练拳,拳头都磨破了还在打。”
“坐标天启城,隔壁武道馆爆满!全是家长带孩子报名的!”
“我要去长城!我要去长城!杀异族,出人头地!”
“楼上多大?”
“十四。”
“再等等,还没轮到你。老子十六,要上也先轮到我!”
“滚!老子十八!”
“都闭嘴,我二十,我在长城等你们。”
然后,一个简短的句子,像燎原的火星溅入干柴,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
“去长城。”
“去长城。”
“去长城。”
……
一万条。
十万条。
百万条。
千万条。
整个联邦的灵网,被这三个字彻底淹没。
没有标点,没有前缀,没有后缀。
那是无数年轻的心脏,在同一秒、同一刻、同一次历史性的共振中,发出的同一种声音。
一条弹幕,在无尽刷屏中缓缓飘过,却被无数人截图、转发、置顶.......
“在那三十一尊天人法相显化于天地之间的那一刻,这一代的少年,忽然找到了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模板。”
紧接着,是第二条。
“不是追赶,是超越。”
“不是模仿,是继承。”
“这他妈就是我们的时代。”
然后,是第三条,没有ID,没有前缀,只有一行字.......
“黄金一代。”
“这就是黄金一代!!!”
“全体起立!!!”
弹幕在疯狂滚动了三十秒后,忽然出现了短暂的、不正常的沉寂。
然后,整个屏幕,被这八个字彻底覆盖.......
“生当如此,不负少年。”
“生当如此!不负少年!”
“生当如此!不负少年!!”
……
那不是弹幕。
那是联邦武道精神的薪火相传。
是无数少年,在同一时刻,对着同一片星空,立下的同一个誓言。
......
与此同时,天枢城,联邦议会大厦。
顶层会议室,窗帘紧闭,隔绝了一切外界喧嚣。
环形会议桌旁,坐着联邦五道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五道联席会议常务委员。
名义上,他们统筹联邦五道的行政、资源调配和战略规划。
说白了,就是管钱袋子和后方的。
此刻,这群平时在议会上唇枪舌剑、寸利必争的大人物们,罕见地陷入了集体沉默。
所有人都在盯着前方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谭行那一拳,正在以千分之一秒的慢动作回放。
一拳。
又一拳。
又一拳。
北原道代表.......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凭什么能打出这种级别的攻击?”
北原道代表冷笑一声:
“凭什么?凭他是我们北疆出来的。”
他把“北疆”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场每一位代表。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中洲道代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北疆已经拆分了。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再讨论。”
“没有必要?”
北原道代表嗤笑一声:
“那您告诉我.......镇妖关武斗擂台上那三十二个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有几个是你们中洲道出来的?”
中洲道代表张了张嘴,没说话。
北原道代表替他回答了,一字一顿:
“六个。你们中洲道出了六个。”
他目光转向陇右道代表:“你们呢?”
陇右道代表干咳一声,脸上挂不住:“……三个。”
他又看向关北道和岭南道:“你们两道呢?”
关北道代表闷声道:“三个。”
岭南道代表脸色难看至极:“……四个。”
北原道代表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那就是十六个!”
他声音骤然拔高:
“三十二个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十六个出自你们四道!”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地剜过在场每一个人:
“剩下十六个.......出自我们北原道的北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他缓缓坐下,声音忽然放轻了,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所以……拆分北疆,到底是对?还是错?”
没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长久的沉默之后,北原道代表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在抖,胸膛剧烈起伏。
这位在议会上斗了大半辈子、从不在人前示弱的老头,此刻,声音却在发颤:
“我们的北疆……世代镇守十万大山荒野,血守数百年,十几代人,无怨无悔。”
“虫族入侵,无相邪神来袭……都没有打垮北疆的精气神!”
“因为他们知道,为国驻守,是职责所在。”
他一字一句,像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这些年咽下去的委屈、吞下去的苦楚,全部吐出来:
“你们说……北疆被打烂了,北疆被拆分……北疆的老少爷们,忍了。”
“他们不给联邦添麻烦,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了。”
“而现在呢?”
他猛地抬手指向屏幕.......屏幕上,谭行的身影定格在挥拳的瞬间。
“我们的北疆,出真龙了!”
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北原道代表死死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嘶哑,但字字千钧:
“我代表北原道所有乡亲父老,今天把话放这,我们一定要重建北疆!”
“哪怕我这个北原道议会长被撸了,我也一定要办成!”
“我办不成,下一代也得办!”
“下一代谢办不成,下下代接着办!”
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接话。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那条路,到底有多难走。
拆分已经是既成事实,资源重新分配、战区重新划分、利益格局早已固化。
重建北疆?
不是四个字。
这是一场远比对抗异族更复杂、更肮脏、更让人筋疲力尽的政治战争。
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因为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
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许久。
中洲道代表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关于北疆的重建议题……我会在下次联席会议上,提请进入正式议程。”
北原道代表猛地转头。
中洲道代表依然没有看他。
但那双重新戴上眼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摇了。
会议桌旁,其余代表面面相觑。
没有人附议。
但也没有人反对。
而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大的回答。
.....
岭南道,边境某处荒野哨站。
这是一座只有十二人驻守的偏远哨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和岭南道边境的灰色地带。
等离子火花塔的信号在这里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军网直播的画面断断续续,时不时卡成一团马赛克。
但十二个兵还是挤在狭小的值班室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老旧的投影仪。
当A01区域擂台上,那二十几道天人法相同时亮起的那一刻.......
值班室炸了。
“我操操操操.......!天人合一!全是天人合一!”
“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打架?!”
“你看那个!烈阳大日!那是北疆的马乙雄!烈阳世家的遗孤!”
“龙象之体!那也是北疆的!”
“九剑纵横!那还是北疆的!”
一群老兵扯着嗓子嘶吼,吼到后来,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值班室里,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老兵忽然开口了。
他是这个哨站的站长,中士军衔,在边境熬了整整十五年。
他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们看那个孩子。”
画面正好卡在A区九号擂台的那个瞬间.......一尊巨大的玄瞳虚影在擂台上空睁开双眼,森然寒意凝成实质,连全息屏幕都仿佛结了一层霜。
而法相之下,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双玄瞳……”
刀疤老兵喃喃道,眼神忽然变得很遥远:
“我见过。”
旁边的人问:“在哪儿见过?”
“在北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北疆慕容家的血脉异能.......冰魄玄瞳。”
值班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投影仪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和屏幕里观众席上传来的山呼海啸。
弹幕继续疯涨。
而在这个偏远的哨站里,十二个兵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些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些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法相。
过了很久,刀疤老兵才又开口。
“妈的。”
他说,声音有点闷:
“咱们那时候……哪有这种怪物。”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小心翼翼地问:
“老班长,那你觉得……这些人里,谁能拿冠军?”
刀疤老兵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闪过特写的少年脸庞,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
老兵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随便拎出来一个,三五招就能弄死我!我他妈怎么知道谁能拿第一?”
年轻士兵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说:
“可是我觉得……是那位谭行少校!”
“理由呢?”
“您看啊.......他能压制圣血小队其他四名天人合一,把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死死按在观众席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谭行少校在小队内部比试绝对一串三了!!”
刀疤老兵眉头一挑,没说话。
年轻士兵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在放光:
“而且最关键的是.......圣血天使其他人全都显化出了天人法相,光芒万丈。
唯独这位谭少校,三场比赛打完了,从头到尾没出过第二拳,更没人见过他的法相!”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问题:
“老班长……您觉得,他是不及苏轮那四人……还是说.......”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三十二道天人法相在武斗台上光芒万丈,唯独这个被公认为S001号种子、联邦最年轻少校、圣血天使小队长的人,三场比赛,没人见过他的法相。
他甚至没出过第二拳。
那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进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心里。
......
北原道,原北疆军事驻地铁堡。
自从北疆被拆分,这里留下的人,只有一个任务.......死守十万大山,抵御异兽兽潮。
此刻,驻军礼堂内,坐满了刚从边境轮换下来的战士。军装上异兽的干涸血迹还未洗净,脸上风霜刀刻斧凿,有些人甚至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
可就是这群在生死线上滚了一辈子的老兵,此刻集体化身成了狂热追星族。
当谭行的特写镜头出现在巨幕上时,整个礼堂炸了!
“谭行!是咱们北疆的谭行!”
“老子就说!这小崽子肯定能晋级!”
“三拳!就三拳打完小组赛!你们看见没?!”
一个满身伤疤的老兵扯着脖子嘶吼,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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