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处理狍子(2/2)
想来想去,还得请您这老把式出手,顺便也教教我,长长见识。”
赵大山闻言,脸上惊讶褪去,换上了欣慰和爽朗的笑容。
他围着狍子转了一圈,摸了摸中箭的部位,又掂量了一下分量,连连点头:“好箭法!正中要害!这狍子少说六十斤往上!行!你小子是这块料!没问题,叔帮你拾掇,你也跟着看,学着点!”
他二话不说,转身回屋取来了一个磨得锃亮的牛皮卷,展开一看,里面别着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剥皮刀、剔骨刀,寒光闪闪,一应俱全。
“来,搭把手,先把这大家伙抬到那边长条凳上,头朝下,方便放血沥干。”赵大山指挥着。
两人合力将狍子抬到院中专门用来处理猎物的长凳上。赵大山一边动手,一边开始了现场教学,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这给动物剥皮可是头等大事,皮子剥坏了,价值就跌大半。”赵大山取出一把尖细锋利的剥皮小刀,“先从后腿关节内侧下刀,挑开个口子,不能深,刚好划透皮就行,千万别伤了里面的肉。看见没?就这样……然后顺着腿内侧,一直到屁股附近,刀口要直。”
他手法娴熟,刀刃在皮毛与肌肉间精准游走,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另一边也一样。然后,把这两条刀口连起来。现在,像脱裤子一样,先从后腿往下褪皮,用手攥紧皮子边缘,慢慢往下拉,遇到粘连的地方用刀尖轻轻挑开……对,就这样,用巧劲,不能硬扯。”
李卫民在一旁仔细看着,只见赵大山双手配合默契,时而用刀,时而用手,那张完整的狍子皮就像脱衣服一样,被缓缓地从后腿、臀部、腹部褪了下来。
“到了前腿,也是先环切,然后把腿从皮筒里抽出来。最难的是脖子和脑袋,这里皮子紧,结构复杂。”赵大山小心翼翼地在脖颈处操作,刀刃紧贴着头骨和肌肉,“看到没?耳朵根这里要旋切,眼眶这里要仔细剔……好了!”
随着最后在鼻唇处一刀划开,一整张带着头、耳、眼的完整狍子皮,被完美地剥离下来,摊开在地上,毛色光亮,几乎没有任何破损。
除了颈部的那个小洞。
“喏,这张皮子,处理好能值不少钱,或者自己留着做褥子、帽子,暖和得很!”赵大山颇为自豪地说。
剥完皮,接下来是分肉。赵大山换了一把厚背砍刀和一把尖长的剔骨刀。
“分肉讲究下刀准,知道骨头缝在哪,顺着关节走,省力又不伤刀。”他指着狍子躯体,“先卸四条腿。看准这个关节窝,刀尖插进去,一别,就开了……前腿这叫‘前鞧’,后腿这叫‘后鞧’,肉厚,最好吃。”
“然后是肋排,顺着脊椎骨两边,用刀尖把肉和骨头分开,一整扇就下来了。脊骨两边的里脊肉最嫩,炒着吃一流。”
“脖子这块叫‘血脖’,肉比较杂,炖汤或者剁馅儿不错。这心脏、肝子是好东西,小心摘下来,别弄破了苦胆。肠子、肚子翻洗干净也能吃,就是费事。这玩意儿(指脾脏等)没啥吃头,一般喂狗。”
赵大山一边说,一边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庖丁解牛般将一只完整的狍子分解成大小均匀、部位分明的肉块,骨头是骨头,肉是肉,干净利落。他还特意指出了哪些部位的肉适合怎么烹饪,哪些筋骨可以熬胶。
一看就知道是行家。
趁着休息的空档,赵大山又指着那张生皮说:“这皮子现在不能直接用,得‘硝’。简单说,就是去掉皮板上的油和肉,然后用芒硝(硫酸钠)或者土法子用小米糠、盐反复揉搓浸泡,让它变得柔软、不腐、防虫。这活儿细,以后你想学,我再慢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