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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纯真年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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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卧铺车票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得有一定级别或者关系才行。

二人自诩见多识广,可是李卫民几番妙语连珠下来,把二人说的是开怀大笑,冯曦纾也是一愣一愣的。

直到几人说的口干舌燥,李红英带着冯曦纾去打热水喝,这才告一段落。

“小李同志真是见多识广啊!刚才听你一番话,可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会,不如来和我老头子下一盘象棋吧。”

“下棋?”

这个年代,就连电视电影都不算多,更别提智能手机了。所以这个年代的人的消遣方式,大多以下棋,打扑克,或者看书看报纸为主。

其中下象棋就是一种当下极为普遍的消遣方式。

李卫民一听下象棋,心想正好无事可做,下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画面:前世小时候,父亲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手把手教他“马走日,象走田”的情景;少年时期,已然是小区内有名的象棋高手,一身精湛的象棋棋艺可谓是杀遍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纵横天下未逢敌手!

后来虽然忙于学业工作,但也偶尔会在网上看一些象棋直播和视频,尤其喜欢看那些大师如许银川、李来群等人精妙绝伦的对局讲解,也常看一些像“四郎讲棋”、“板牙”、“从宽”之类风趣幽默的up主讲的象棋视频,算是半个理论丰富的“业余高手”,只是长大后实战机会相对较少。

他于是笑了笑,态度谦逊地说:“王同志,我也就是知道规则,水平很一般,平时自己瞎琢磨。您要是不嫌弃我棋臭,陪您学习两盘当然没问题。”

“哈哈,好!娱乐为主,娱乐为主!”老王很高兴,立刻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小心地拿出一副木质象棋棋盘和一副棋子。棋盘边缘有些磨损,但看得出经常被擦拭,棋子是那种老式的圆木棋,字迹用漆描红描黑,摸上去温润厚重,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伙计”了。

老王熟练地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铺开棋盘,将棋子一一摆好,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对手中器物特有的珍惜和熟练感。

此时冯曦纾和李编辑打水回来,也好奇地探过头来观战。冯曦纾眨着大眼睛,看着密密麻麻的棋子,小声问:“李卫民同志,你还会下象棋呀?”

李卫民一边帮着摆棋,一边开玩笑说:“略知一二,属于‘纸上谈兵’型选手,等下要是被老王同志杀得片甲不留,你们可别笑话我。”

老王闻言哈哈大笑:“年轻人还挺谦虚!来,红先黑后,你先请!”

在象棋中,规定是拿红棋的一方先走。而先行的一方,有微弱的优势。

老王把红方让给李卫民,显然是有意照顾。

“当头炮!”

“马来跳!”

棋局以一个常规的中炮直车对屏风马进三兵的阵势展开。

李卫民起初确实有些生疏,毕竟很久没有实战了,但他凭借着前世观看大量棋局积累的理论知识和大局观,走得倒也中规中矩,甚至偶尔能走出一步让老王略微惊讶的“小飞刀”。

老王一开始下的漫不经心,似乎是对自己的棋艺十分自信。

可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几步棋走下来,老王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小伙也是个象棋高手,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老王捏着棋子沉思时,眼神格外专注锐利,那股干部的气质似乎被棋手的沉稳所取代。他走子果断,布局老辣,认真起来后很快就占据了优势。

李卫民一边应对,一边在内心暗暗称奇:“这老王同志棋风扎实,进攻犀利,尤其是中盘搏杀力量很强,绝对不是普通业余爱好者水平,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难道是市队或者省队的?”他虽然猜不到对方的底细,但也意识到遇上了硬茬子。

过程中,李卫民偶尔会下意识地运用一些从现代象棋理论中学到的概念来思考,比如“控制肋道”、“抢占河口”、“注意子力协调”等,虽然嘴上不说,但应对的思路却比同时代一般业余棋手清晰很多。

老王越下越觉得有趣,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实战经验似乎有所欠缺,时而会走出明显的缓手,但其棋路中偶尔灵光一闪的招法和对局势的理解,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现代感”和理论高度,有些想法甚至让他都觉得颇有启发。

“好小子,你这棋……有点意思啊!”老王吃掉李卫民一个马,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不像是个只知道规则的新手,倒像是看过不少棋谱似的。”

李卫民心里一惊,暗道好敏锐的观察力,连忙笑着掩饰:“王同志您过奖了,我就是瞎看瞎学,野路子,让您见笑了。”

两人一来一往,楚河汉界上杀得难解难分。

老王前边吃掉李卫民一个“马”,后脚几步棋的功夫,李卫民“先弃后取”,也把老王的炮给抓死。

虽然主要是老王在攻,李卫民在守,可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

小小的棋盘仿佛成了一个世界,吸引了隔间里所有的注意力,也让这北上的旅程增添了一份意外的雅趣和智力上的交锋。

冯曦纾在一旁看得似懂非懂,但觉得能安静下棋的李卫民格外有魅力。

棋入中局,老王凭借其深厚的功力逐渐掌握了主动。他双车占肋,马炮联动,步步紧逼,攻势如潮,将李卫民的黑棋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李卫民虽然依靠那些超越时代的理论认知勉强支撑,但实战经验的欠缺和久疏战阵的生涩还是暴露出来,虽然没有丢子,但是已经被人家攻到了家里边来了。

形势岌岌可危,棋盘上黑方大优。

冯曦纾在一旁看得小手紧握,虽然看不太懂具体奥妙,但也能感觉到李卫民处于下风,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李编辑则微微点头,看得出老王是个中高手。

然而,进入残局阶段,李卫民反而渐渐稳住了阵脚。前世观看大量高手对局,尤其是那些注重防守反击的大师,如许特大的“鬼魅残功”和无数残棋讲解视频的优势,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他不再追求复杂的对攻,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防守中。他的子力位置或许不算最佳,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顽强,充分利用每一个棋子的价值,象眼护住要害,小卒一步步艰难地拱过河界遮挡中路,老将稳稳地待在安全位。他就像一块牛皮糖,黏性十足,任凭老王如何调动兵力寻找突破口,总是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老王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以轻松拿下,没想到对方的韧性如此之强。他几次设计精巧的杀招,都被李卫民看似笨拙、实则精准的防守一一化解。老王脸上的轻松逐渐被凝重和惊讶所取代,他捻着棋子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咦?”老王盯着棋盘,发出一声轻咦,“你这士象全守得……有点门道啊。”他发现对方在劣势下,对士象的运用,对将位的保护,以及对时间和空间的争夺,都体现出一种非同寻常的、近乎本能的敏锐感,这绝不是普通业余爱好者能达到的境界!这更像是一种经过系统训练或者对残局有极深研究的功底。

最终,经过一番艰苦的缠斗,李卫民虽然只剩下单马单缺士,小兵也早已战死沙场,但硬是凭借着坚固的防守和精准的应对,生生守住了老王车兵的联合进攻,逼得老王无法构成绝杀,只能无奈地提议:“变着不变,循环了。和棋吧,小伙子?”

李卫民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盘棋下的,比跟黑熊那伙人打一架还累心。他连忙点头笑道:“和王同志下棋真是受益匪浅,我能守和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多谢您手下留情。”

老王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谦辞,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脸上充满了探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手下留情?嘿,你这残局功夫,可不像需要别人手下留情的样子!老实交代,小李同志,你师从何人?你这防守的路子,稳健老辣,尤其是对士象的运用和局面的判断,绝非野路子!是不是哪位大师偷偷教出来的徒弟?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认识你老师呢!”

他是真的起了疑心,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当今棋坛有哪位高手是擅长这种铜墙铁壁式防守风格的。能在他手下守成和棋,即便他有所轻敌,也绝非等闲之辈了!这年轻人,绝对有来历!

李卫民心里叫苦,这哪有什么师父,难道要说是“许银川、李来群、四郎、板牙、从宽”隔空教的吗?他只能继续装傻充愣,苦笑道:“王同志,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哪有什么大师师父,就是以前家附近有个老头爱下棋,我总看,自己瞎琢磨,可能看得多了,就记住了一些守和的笨办法吧。纯属运气,纯属运气!”

老王将信将疑,但看李卫民表情诚恳,不像说谎,也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但看向李卫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般的炽热光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王一边收着棋子,一边喃喃自语,已经迫不及待想再摆上一盘,好好摸摸这年轻人的底了。

而这盘意外的和棋,也让一旁的冯曦纾看向李卫民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信任和一点点崇拜外,又多了几分惊奇——原来他连下棋都这么厉害!李编辑也笑着打趣道:“没想到咱们这节车厢里,还藏着一位象棋高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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