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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旧影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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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三日,晨光熹微。

沈砚之在指挥部临时宿舍的木板床上醒来,手臂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坐起身,从枕边拿起那块怀表——苏曼卿留下的怀表。表盖内侧的“坚守”二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砚之,活下去,见证新世界。”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他打开抽屉,取出赵光华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笑靥如花,那是1937年的春天,是许多人生命中最后的宁静时光。照片背面,“永念”二字写得深情而克制。

这两个字,何尝不是他想对苏曼卿说的。

敲门声响起,周晓阳端着一碗粥进来:“沈工,您醒得正好。冯组长那边有新发现。”

沈砚之收起照片和怀表,接过粥碗:“什么发现?”

“昨晚审讯突破了一个关键点。”周晓阳压低声音,“那个被捕的海外特务交代,‘渔夫’的代号不是随便取的。‘渔夫’在天津有个习惯——每周三上午十点,会去狮子林桥附近的一家老茶馆喝茶。每次坐同一个位置,靠窗第二桌。”

“今天就是周三。”沈砚之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对。冯组长已经安排人去布控了。但……”周晓阳犹豫了一下,“那家茶馆我们查了背景,解放前是顾衍之经常去的地方。”

顾衍之。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砚之尘封的记忆闸门。

1948年的北平,保密局北平站。顾衍之坐在站长办公室里,泡着茶,对他说:“砚之,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茶吗?因为茶要慢慢品,就像人心,要慢慢看。”

那时的顾衍之,还是他敬重的恩师,虽然信仰不同,但在对抗日寇时曾并肩作战。后来的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沈工?”周晓阳轻声唤他。

沈砚之回过神:“让冯组长派人布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亲自去一趟。”

“太危险了!如果‘渔夫’真是顾衍之的旧部,很可能认识您。”

“正因为他可能认识我,我才要去。”沈砚之站起身,“只有我能确认他的身份。而且,如果他真是顾衍之的人,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也许什么?也许能从“渔夫”那里得到苏曼卿的消息?或者,得到关于顾衍之最后下落的真相?

周晓阳看出沈砚之眼中的复杂情绪,没有再劝,只是说:“那我和大勇陪您去。至少在外围接应。”

上午九点四十分,狮子林桥。

这家名为“听雨轩”的茶馆坐落在海河边,是一座两层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古色古香。解放后重新开业,成了文人雅士和老干部喜欢光顾的地方。

沈砚之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衫,戴了副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天津日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化人。他坐在茶馆一楼角落的位置,这个角度既能看见靠窗第二桌,又不引人注目。

周晓阳和孙大勇扮作茶客,分别坐在入口处和楼梯旁的位置。茶馆里人不多,七八个茶客散坐着,低声交谈着时事新闻或家长里短。

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指向九点五十分。

沈砚之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翻阅报纸,目光却时刻留意着门口。他在脑海中回忆顾衍之的所有旧部:副官陈默、情报科长刘志远、电讯组长林雪……他们中有些人跟着顾衍之去了台湾,有些人在解放时被击毙或被捕,还有些人下落不明。

谁会是“渔夫”?

九点五十五分,茶馆的门被推开。一个六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他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但脚步稳健。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腿有点跛。

沈砚之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走路的姿势……太熟悉了。

是陈默。顾衍之的副官,1944年在长沙会战中为保护顾衍之左腿中弹,从此落下残疾。1948年北平解放前夕,陈默奉命护送顾衍之的家眷南下,从此失踪。原来他没有去台湾,而是留在了天津,成了“渔夫”。

陈默径直走向靠窗第二桌,坐下。茶馆伙计显然认识他,不用吩咐就端来了一壶龙井和两碟茶点。

沈砚之站起身,向那桌走去。

“陈副官,多年不见。”他在陈默对面坐下,声音平静。

陈默抬起头,看到沈砚之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沈砚之,哦不,现在应该叫沈同志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以为你去了台湾。”

“去了,又回来了。”陈默淡淡地说,“站长……顾衍之让我回来的。”

沈砚之握紧了茶杯:“顾衍之还活着?”

“活着,也不好说活着。”陈默的眼神变得复杂,“他中了两枪,一枪在胸口,一枪在头部。抢救过来了,但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他在哪里?”

“我不能说。”陈默摇头,“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了‘义安社’的事,为了那扇石门。”

“你是‘渔夫’?”

“我是。”陈默坦然承认,“但我和海外那些人不是一路的。他们想打开石门,拿走里面的东西,去台湾或美国换荣华富贵。我不想。”

“那你想要什么?”

陈默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的海河:“我想要一个答案。顾站长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砚之,石门后的东西,关乎国运,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茶香袅袅,茶馆里飘着评弹的录音声。两个曾经的师徒,现在的对手,坐在这氤氲的茶香中对峙。

“赵光华是你的人吗?”沈砚之问。

“曾经是。他是我安插进‘义安社’的,为了监视‘听涛生’。”陈默回答,“但他后来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想用些些东西,换一个去香港的机会,去找照片上那个女人——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沈砚之想起了那张照片。原来如此。

“海外势力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想背叛。”陈默喝了口茶,“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赵光华临死前,已经把最关键的信息传出来了。”

“什么信息?”

陈默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盒,推给沈砚之:“打开看看。”

沈砚之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微缩胶卷。胶卷上用针孔相机拍摄了一份文件的一角,能看到几个字:“……计划……龙骨……苏醒……”

“这是什么?”沈砚之问。

“石门后真正的秘密。”陈默压低声音,“‘义安社’在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从日本人手里截获了一份绝密档案。档案内容涉及日本在华的终极生物武器研究计划,代号‘龙骨’。他们抓了上百个中国活人做实验,研究一种……能够改变人类生理机能的病毒。”

沈砚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病毒?”

“不是普通的病毒。”陈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日本人称之为‘苏醒剂’。感染的人会进入假死状态,心跳呼吸几乎停止,但大脑活动依然存在。理论上,可以在这种状态下保存多年,然后……被唤醒。”

“这不可能。”沈砚之本能地否定。

“我也希望不可能。”陈默苦笑,“但顾站长在1946年见过一个实验体——一个1937年被捕的地下党同志,在假死了九年后,被日本人用‘苏醒剂’唤醒。虽然只活了三天就死了,但确实醒了。”

沈砚之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

陈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苏曼卿同志在北平被捕后,受了重伤,对吧?你救出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是的。”沈砚之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她当时没有死,而是被用了‘苏醒剂’,进入假死状态,然后被秘密转移到天津的石门里……”

“住口!”沈砚之猛地站起,茶杯被打翻,茶水洒了一桌。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周晓阳和孙大勇立即警觉起来,手摸向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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