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风铃”哑火与未尽的疑云(2/2)
枪声让两名歹徒动作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傅文渊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他非但没有向赶来的侦察员靠拢,反而猛地向旁边一条更窄的胡同里冲去!
“站住!”侦察员们紧追不舍。
那两名歹徒见状,也不再纠缠,虚晃一招,跳上已经重新发动的货车,疯狂逃窜。孙大勇带人立刻驾车追击。
沈砚之的车也赶到了现场,他跳下车,看着傅文渊消失的胡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傅文渊为什么要跑?他应该知道我们是来保护(抓捕)他的!
“追!一定要活捉傅文渊!”沈砚之带头冲进了那条昏暗的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死路!傅文渊无路可逃,背对着追赶而来的众人,站在墙角,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喘息。
“傅文渊!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侦察员持枪缓缓逼近。
傅文渊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绝望、嘲讽和一丝解脱的神情。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你们……来晚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风铃’……碎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叫医生!”沈砚之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傅文渊。但已经晚了。傅文渊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呼吸微弱。
医生赶到现场,检查后摇了摇头:“氰化物中毒,瞬间致命。胶囊应该藏在牙齿里。”
沈砚之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们抓住了“风铃”,却是一具不会再开口的尸体。
他在傅文渊的身上仔细搜查,找到了那个刚刚从死信箱取出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用密写药水书写、刚刚显影的字:
“事急,速清痕迹,蛰伏待命。教授。”
“教授”!他终于再次出现了!这条指令,是“教授”在得知“樵夫”王秉坤被捕后,紧急通知“风铃”撤离和销毁证据的命令!而那辆突然出现的货车和杀手,显然是“教授”或者“隼”派来灭口的!他们甚至等不及“风铃”回到家,就在半路下手,其狠辣和果断令人心惊。
傅文渊选择了服毒自尽,是为了保护“教授”?还是他知道自己落入我方手中也难逃一死,不如自我了断?
“风铃”哑火了。这条重要的线索就此中断。
虽然成功阻止了敌特的灭口行动(击毙一名歹徒,抓获一名,货车司机在逃),但傅文渊的死,使得追查“教授”和“隼”的直接线索再次变得模糊。那条通过报纸副刊的密码通讯线,随着“风铃”的死亡,很可能也会被废弃。
对傅文渊住所的搜查随即展开。结果令人失望,他的家里干净得过分,除了大量的书籍和学术手稿,几乎没有找到任何与特务活动相关的直接证据。那个黑色的、可能用于密写的笔记本,也消失无踪。他显然在接到“教授”指令后,已经提前做了清理。
唯一的收获,是在他书桌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傅文渊,与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的合影。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与文澜兄摄于金陵,廿六年秋。”
“文澜兄?”沈砚之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儒雅男子,眉头紧锁。这个人是谁?与傅文渊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教授”?
“风铃”虽然哑火,但他留下的这张照片,或许是他无意中,或者有意留下的,指向更深层秘密的唯一遗物。
沈砚之拿着这张照片,站在傅文渊冰冷的尸体旁,心中没有破案后的轻松,只有更深的凝重和疑问。
“教授”和“隼”依然隐藏在暗处,他们断尾求生,手段狠辣。内部潜在的质疑声,或许会因傅文渊的落网(尽管是死亡的)而暂时平息,但真正的威胁远未解除。
“隼”的阴影,“教授”的谜题,以及这张照片背后可能隐藏的“文澜兄”,都预示着这场无声的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牺牲者的血迹未干,而猎手,必须擦亮眼睛,在更深的迷雾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