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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引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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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太少,迷雾太浓。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望向外面。夜色渐深,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堕落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战与厮杀。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沈怀瑾”的身份确实经不起严查,时间不在他这边。

最终,理智压倒了犹豫。他决定冒险一试。

但这尝试,必须加上他自己的保险。

他不可能完全按照指令被动行事。他需要观察,需要验证。

第二天,沈砚之照常上班。他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甚至带着一丝符合“因病请假”后应有的疲惫和萎靡。他留意着包房里的每一丝风吹草动,确认监视依然存在,但似乎还没有升级到直接控制的阶段。

下午两点,他借口外出购买办公用品,离开了电信局。他绕了几条街,在一个热闹的杂货店买了一包“哈德门”香烟。他拆开烟盒,取出里面那张完整的、崭新的金色锡纸,按照指令要求,仔细地揉成一个不规则的小团。

下午三点十五分,他来到了外滩公园。江风带着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吹动着他的衣角。他像普通游客一样,沿着江边漫步,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临江的长椅稀疏地坐着些人。他看到了第三张长椅,空着。

他没有立刻靠近。他在不远处徘徊,观察着长椅周围的情况,留意是否有可疑的、长时间停留的人。十分钟过去了,一切正常。有情侣挽手走过,有老人坐着看报,有孩子奔跑嬉戏。

他不能等待太久,过久的停留本身就会引起注意。

深吸一口气,他看似随意地走向那张长椅,坐下,目光投向江面上来往的船只。他的手自然地垂到椅面下方,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椅板。在一个视觉死角,他迅速而准确地将那个揉成一团的金色锡纸,塞进了椅面与支撑横梁之间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他随即起身,继续沿着江边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第一步已经迈出。他投放了第一个安全信号。

但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需要重复这个过程,并且要更加警惕地观察,是否有其他人对这张长椅表现出异常的关注。他需要在接头之前,尽可能确认这不是一个陷阱。

同时,他也开始暗自准备。他将最重要的几样微型器材和伪造证件贴身藏好,公寓里只保留必要的、符合“沈怀瑾”身份的物品。他清理了所有可能指向他真实身份或与组织联络的痕迹,做好了随时撤离或被捕的准备。

第二天,他再次在下午时段来到外滩公园,投放了第二个金色锡纸团。这一次,他停留观察的时间更长,依旧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第三天,是决定性的日子。如果今天信号投放后依旧安全,明天就将是与“农夫”接头的时刻。

下午的天空有些阴沉,江风更大,卷起浑浊的浪花拍打着堤岸。外滩公园的游客比前两日少了一些。沈砚之照例在投放信号前进行观察。

就在他看似不经意地扫过第三张长椅时,他的目光骤然凝固!

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这边,似乎正在欣赏江景,但沈砚之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几乎立刻认出——这个男人的身形,与他之前在“塞纳河”咖啡馆对面街角看到的、从黑色福特轿车上下来的那个神秘男子,极其相似!

是巧合吗?

还是……监视?

“夜枭”的通道是真实的,但已经被敌人察觉?或者,这根本就是敌人策划的戏码,那个“农夫”就是等着他上钩的诱饵?

沈砚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停下了靠近的脚步,转而走向旁边的一个报刊亭,假装浏览报纸,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那张长椅和那个风衣男人的背影。

男人在长椅上坐了约莫五分钟,期间似乎抬手看了看表,然后便起身,压了压帽檐,沿着与沈砚之来时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了。

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检查椅面,行动自然。

沈砚之的心跳如同擂鼓。他无法判断这个男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是敌人布控?还是“农夫”或其同伴在提前观察环境、确认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规定的下午五点时限越来越近。他必须做出决定:投,还是不投?

如果投,可能自投罗网。

如果不投,意味着放弃这条可能唯一的生路,同时也会向可能存在的自己人(“夜枭”)传递出“出现异常,通道作废”的信号。

风险与机遇,在此刻达到了极致的平衡。

最终,沈砚之咬了咬牙。他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疑点就彻底放弃。他决定赌一把,但要用更隐蔽的方式。

他没有直接去长椅,而是绕到了长椅后方的一段灌木丛附近。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利用灌木的掩护,手指极其灵活地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金色锡纸团,从椅背与椅面连接处的缝隙下方,巧妙地弹入了之前塞入锡纸团的同一个隐蔽位置。

动作更快,更隐蔽,即便有人盯着长椅,也未必能察觉这瞬间的小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外滩公园。

三个安全信号已经全部发出。

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的接头。

是通往重庆的生机,还是通往囚笼的绝路?

答案,将在明天的江风中揭晓。沈砚之知道,他必须做好应对一切可能性的准备。这场无声的战争,每一步都走在刀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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