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脆弱的纽带(1/2)
苏曼卿留下的金属管,像一颗已经启动引信却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被沈砚之紧紧攥在手中。他没有时间犹豫,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其转化为可传递的情报,并验证其真伪。
他再次启用了与老马那条沉寂多时的联络渠道。这一次,他没有书写任何文字,而是将金属管原封不动地藏入了热水壶塞内一个更加隐蔽的夹层。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金属管本身就可能是一个追踪器或别的什么装置,但他别无选择。他需要组织最专业的技术人员来解读其中的内容,并判断其真实性。
在将壶塞交还给老马时,他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代表“最高优先级,直接转交‘老家’”的手势。老马浑浊的眼睛似乎眨动了一下,随即恢复麻木,接过水壶,蹒跚离去。
等待是煎熬的。沈砚之表面上依旧在电讯科处理着那些永无止境的监听记录,内心却如同放在文火上炙烤。他反复推演着苏曼卿可能的陷阱——坐标是假的?布防图是诱饵?一旦组织人员根据情报行动,就会落入圈套?或者,这根本就是顾衍之测试他联络渠道的手段?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他留意着站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顾衍之和赵德彪的动向。顾衍之似乎更加忙碌,频繁召见下属,脸色阴沉。赵德彪则依旧像一头躁动的野兽,但并未表现出即将收网的迹象。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第二天下午,就在苏曼卿规定的最后期限即将到来前,专机终于随着老马送来的新热水壶一同抵达。壶塞的重量略有不同。沈砚之强压住激动,回到宿舍反锁房门,小心拆解。
里面没有金属管,只有一小卷微缩胶卷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组织熟悉的密码笔迹,他快速破译:
“‘玉泉’坐标初步核实,与外围观察吻合。草图细节待查,然可信度较高。‘旧识’所求之物,已备首批,附后。慎之,此女如刃,可伤敌,亦可伤己。”
沈砚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缓。组织确认了情报的部分真实性!这意味着苏曼卿的“投名状”并非完全是欺诈,她确实掌握着核心军事情报,并且有意愿(至少暂时)进行交换。
附带的微缩胶卷里,就是组织为苏曼卿准备的、关于顾衍之贪污军饷和倒卖物资的第一批证据。沈砚之没有设备查看具体内容,但他相信组织的专业和能力。这些材料或许不足以彻底扳倒顾衍之,但足以让他陷入极大的麻烦,为苏曼卿争取到喘息和反击的时间。
现在,他必须完成交易的下半部分——将材料放入死刑箱。
德胜门内大街,“刘记”裱画店。沈砚之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个地方的位置和环境。他不能亲自去,风险太高。他再次想到了周永安。这个胆小的技术员已经多次冒险,但他是目前唯一可能执行这个外部任务的人选。
沈砚之故技重施,在周永安检修设备时,将藏有微缩胶卷的、用特殊手法折叠的油纸包和一张写着地址和“平安符”暗号说明的纸条,塞进了他的工具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传递着恳求和决绝。
周永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翕动,似乎想拒绝,但最终,在沈砚之那沉重而信任(或许是逼迫)的目光下,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迅速拉上工具袋的拉链,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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